我允你。”

顾易骤然抬，“当真？”

戚炳靖示意殿卫撤去顾易颈上的刀剑，又是一笑：“你不信我，还开价作甚？既敢同我开价，便该明白，我若应允，必能到。”

睹此气度，顾易再无质疑，垂首：“那我便回殿所问：当年提兵豫州、在大平北境一手募建云麟军、如今率军北攻三州之人，正是卓少炎。”

戚炳靖沉默了好一阵儿。

顾易看得他的脸起了变化。那变化甚微，只是嘴角上扬的幅度轻轻一动，却带得整张神都透着生机。

顾易心底又大为之动。

他见过英肃然对卓少炎是何等的迷恋，却从未在英肃然脸上见到过这般神——万昭苏，因她而活。

他听见戚炳靖于沉默之后再度开：“你可愿意同我说一说她？”

这话不似上位者对的施压，竟是平易近人的真挚请求。

顾易想，正集云麟军之重兵猛攻肆州城的卓少炎，如何能想得到，这世间竟有一个男居敌国之位，连她一面都未近见过，却对她怀有此此意。倘若她一朝得知，又将如何，又是否会对这男回以同等意？

但是顾易却摇了摇，：“我愿先等殿践诺，若回还能有幸与殿晤面，我再答殿此问。”

乎他之所料的是，戚炳靖并未因被他拒绝而恼怒，反而是低笑数声，：“好。好。可见你颇有护她之心。甚好。你去罢。”

……

顾易一返京，便至英肃然复命。

他一五一十地将戚炳靖是如何推断卓少炎份的原话向英肃然来，然后：“当时晋四皇命人拿刀架在属的脖颈上，属拼死也未承认！”说着，他将衣领扯来些许，叫英肃然看清他脖颈上的重伤——那是他在回京路上故意用佩剑自戕的，此时正好被派上用场。

英肃然沉着脸，：“然后呢？”

顾易继续说：“晋四皇不知何故，偏认定了卓少炎的份，更断言称殿当年奏举卓少疆领兵征，不过是为了讨好心的女人。他叫属带话给殿：成王果与大晋修和，何不拿心之来换。”他挽起袖，伤痕累累的手臂，了声音：“晋四皇此意在羞辱殿！属为殿不平，却被他们当廷打成这样。殿，大晋本毫无和意！属办事不利，反连累殿被辱，属万死之罪！”

说罢，顾易伏地叩首，大哭不止。

英肃然无言片刻，忽然侧，顺起手边几上瓷，狠狠摔了去。

瓷被砸到墙上，迸裂成无数碎片，飞溅四，其中有数片横掠过顾易的脑壳，将他的面颊条条血痕。

顾易哭声更凶。

英肃然怒意沉沉，拿来肆州大捷的军报与卓少炎的奏表，用力甩到顾易面前的地上，：“她想继续打，便让她继续打。”

打到大晋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