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字犹震于他耳侧。他虽答应过会保她命，但他亦可借她刚烈之，以谋大事。

但这改立一事，是万难之事。无亲将，无兵权，谈何改立。

裴穆清受死的当晚，他生生了杀了英肃然的念。因纵是杀了英肃然，皇帝依然是这一个皇帝，朝廷依然是这一个朝廷，今日没了成王，明日必会再一个某王，今日有裴穆清冤受戮，明日必会有其他名臣良将被污而死。

撞击墙发声音，还伴随有少女的挣扎闷哼。

言罢，顾易疾步走近室外，隔着门板窥听。

英肃然那一晚到最后都不曾就宴。

她若与他所念相同，必会抓住这良机，委于英肃然以换取兵权。她若只想要脱罪保命，亦只能委于英肃然以换得庇护。而无论她选哪一样，他都可借由此事成功获取英肃然的赏识与信任。

顾易无声后退十余步，转看向英肃然，：“殿今夜可得佳人。”

顾易将她暴怒发抖的模样收底，平静柔缓地开：“卓姑娘，鄙姓顾，是成王府上家客。成王殿因未见您宴，故而叫顾某来寻姑娘。”

他看了地上，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重血腥味，然后微皱眉，：“明晨卯时，明堂拜将——卓氏竟无人能去了。成王殿的一片苦心，只怕是要白费了。”

顾易一刹愀然，眶。

他并不知，在

除非改立明主。

屋，少年的声音冷血且忿恚，传顾易耳中：“裴穆清已经死透了，你既为他鸣不平，便该同他去死。”

这时，顾易才将门无声地推开。

英肃然闻此，足轻顿。他向顾易瞟去一：“你倒周全。”遂不不慢地改去那间屋室。

卓少炎亲手弑兄，为他二人亲所见，大罪难逃。她虽刚烈，但他不知她会因裴穆清之死到何等地步，又会否与同他心存一样的念。

少年的尸横陈在地，稠的鲜血逐渐漫过一块又一块的地砖。暴怒之中的少女浑发抖，完全没有发现门已被人打开。

他稍稍侧，回首望向廊后的影：“殿，您说呢？”

顾易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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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鞘声，少年的痛喝声。

“……裴将军拳拳忠心，赤胆报国，为朝为民，而你不仅睁睁地看着他冤受戮而知不报，更还要踩着他未寒之尸骨上位……”

顾易任他领着少女回了自己的寝阁，自觉地留来，着人置卓少疆的尸。在看着扫地砖上的血迹时，顾易的心毫无波澜。

英肃然嘴角略扬，“是么。”

顾易重新走回屋中。

临到屋外十余步，顾易又：“殿不妨在此稍后，且让属先去门外探听一二，若无事，殿室则显唐突，不合殿份。”

、大起争执，属恐卓氏千金会吃亏。”

背着光，少女骤惊之，横过铁剑指向他，剑尖在微微颤动。

他会为她创造良机。

少女的声音喑哑，了戾。

顾易一动不动。

英肃然拢着衣袖淡淡地笑了声，：“我从前竟没发觉，你这脑用在此事上正合适。”

顾易：“不敢。殿说笑了。”

……

“少炎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