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章一时冷笑，自然明白她打了什么算盘。

面对她如此的自作主张，英嘉央几乎愤怒：“你未免太放肆了。”

事后他了油灯，照亮她的脸。

这并非是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但又未尝不是她的真心之言。这简单的一句，亦昭示着二人之间的关系早非当初，她不必再像从前一样，一面需受制于他、一面又要依附于他。她能够如此骨地展示对他的望，便是恰到好的宣告。

当时他未多看她一地，着她的腰便了起来。

戚炳靖不计较地笑了笑。

“毓章兄心怀天，此前舍生报国尚不惧，舍又何妨。”她说着，走近英嘉央，“立殿之为帝，殿垂帘，再选三位忠良恳之臣辅政——这三位人选，此前我与毓章兄虽已有过商量，但若策立殿之，后面定还是要听听殿的意思的。”

她说话时语气极度淡漠，一一个殿之，好像她并不知那殿之亦是沈毓章之似的。

戚炳靖淡淡地应了声，然后问：“沈毓章能答应？”

然后她又转向沈毓章：“毓章兄，你如今手无兵权，唯一能的，便是好好劝一劝公主殿。”

……

此时令他更为在意的，另有它事：“待立大平新帝、昭雪卓氏冤之后，你有何打算？”

卓少炎说着，脸恢复了如常清冷。

……

这一番“不答应，也得答应”，卓少炎没过多解释，也无需过多解释。

当时她话音落后，整间屋里许久都没人作声，静得针落可闻。

周怿奉他之命，从一众罪眷中将她找，又一路扛着她，将她如丢麻袋一般地丢他的中军帐中。

戚炳靖亦无意多问。

从对她滋生与望，到像那般切切实实地她，他渴望了一千余日夜。

……

卓少炎亦笑了笑，但与沈毓章不同，她笑意平和，甚至还带了敬意。

他看一英嘉央僵白的脸，又看向卓少炎，将所有的不满与怒意推的三个字：“你休想。”

沈毓章冷冷地望着她：“废帝、另立——要立谁人，此前已有决策，你今日为何突然变卦？”

“你疯了。”英嘉央先开，语气犹不可信：“你竟然疯到，认为我会同意废了我的亲生父皇、再立自己的儿作皇帝？！”

……

直到远突来的一阵士兵叱声打破了这静，沈、英二人才从措手不及的震惊中勉回神。

而令英嘉央想不到的更加放肆还在后面——

从看不清相的遥遥一，到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细细察视这张脸庞，他等了足足五年。

她没什么表地望着他，仿佛方才经历的一切是发生在旁人上一般。然而那一张没有什么表的貌之，透的是刻骨的刚与忍，令他于一瞬间忆起建初十三年大雪纷飞的豫州城。

她说：“殿今已关，莫非还想要轻易关回朝么？殿若想再与父皇相见，只能待皇帝禅位、新帝册立大典之时。”

“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此时已无心去追究卓少炎是如何得知她有一事，因对方之狂言远比知悉此事更令人生骇。

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气质，令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她是谁。

当初戎州境的晋营兵帐，冷得要命。

他耳边轻轻：“想你，何须原由？”

卓少炎不驳她，收起嘴角一笑意。

“我疯没疯，毓章兄很清楚。”卓少炎意态平静地回。

这本该是她今日此来的要事，但拖到此时才切正题，便也说明这算不得什么“要事”了。而她更是明白，纵使她不说，他也知晓她的是这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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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今日——

她说：想你，何须原由？

卓少炎回望他：“在昨日之前，我不知朝中派遣的来使是公主殿，我更不知公主殿竟有存于世间。毓章兄，你难不以为策立殿之，于此时此刻而言，才是上上之计么？”

而此刻她以嘴贴着他的耳，轻轻挲了一阵，慢慢敛尽缠绵之意后，才松手将他放开。随后她说：“我策立昭庆之。”

卓少炎抬看着他，神似笑非笑：“想要尝一尝，你的王妃，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