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境，魑妄知。

但也不是梦，因为这是它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

它一个转，场景就从界固有的黑暗变成了明媚。但这仍然在界，这就是王的殿。这院正是王为那个人特别开辟来的，宛如灵界那边一样，灵气盈盈，生机盎然。

魑妄不喜这里，不仅因为它是族而已。

此时，这个“梦境”中，它站在一侧，低眉顺目地守候在王的旁，只要王不开叫它，它便可以宛如不存在。

但它毕竟就在这里，所以它能看见，能听见，见证着它这世上最恨不得消失的一个人类，同它最敬、这世上最为尊贵的王，同席而坐，切磋谈笑。

区区一个人类！区区一只蝼蚁！

这世上没有任何存在跟它们的王如此“平起平坐”！

魑妄无数次后悔，它为什么没有在魅离将这个人抓来时、没有在这个人类跟王搭上第一句话之前，就因为此人擅自开而杀了他呢？他宁愿事后承担起僭越之罪的惩罚。

但世上没有早知，那时的它又何曾会料到，这个人类竟会成为王唯一的特殊，甚至是肋呢？

又因为这个人类的死亡，王甚至无心称霸，答应了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的危险赌约，跨越时空来寻找另一个时空中的这个人类。

一切的错误都是从这个人类现在王的面前开始的！

“你学得太快了，我那货都要掏完了。”那个人类叹到。

魑妄也心说是啊，这个人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到王的了，为什么王还不杀了他呢，就像对待之前那些人类一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对此到不解。

“还可以一起钻研。”王说，“起初也是你说，你是这世上唯一懂这些学问的，除你之外，我也没有可以探讨求证的人了。”

而当初苍殊说这些话，很显然是在调自己的存在价值有唯一，以此来确保不会被这个富有求知的王随便杀掉。

“难得都能修仙了，我反而过上了三生活，惨。”苍殊痛心疾首。

魑妄总觉得王似乎笑了一。但它不确定，王很少会有什么表，更别说笑这违和的表了。

“诶，…对了，你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名字？我总王王地叫，还是觉有怪。”

！！魑妄差没忍住对苍殊怒目而视！

这个人类毫无敬意地直呼“王”就够该死了，难他还想直呼王的名字吗？！放肆！

而且怎么能如此草率地提这件事！王不需要名字，王就是王。即便要取名，那也该是在某个重要时刻，极纪念意义地、斟酌郑重地取得一个不堕王之威严的名字才是！

魑妄真想死这个人类——已经是无数次地产生这个念了。

而王，只淡淡曰：“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魑妄更惊恐了，王这意思竟然还要让它们界之主尊贵的名字叫个人类来取吗？！太儿戏了！就算知王是因为本不在乎一个区区代称，但！

“王！！”魑妄想要劝诫三思，这个人类本没有资格，但是它刚急于表态，便被王看过来的一个神止住了声音。

纵然王的神总是有如无机质一般，外人本无从揣，但魑妄作为服侍在最近前的一个伴生侍，它近乎本能地能读懂王的意思，明白王给到的分寸。

而此刻，它明白了没有它话的余地。一也无。

苍殊就跟浑然不觉一样，还是那么大剌剌、自然又散漫的态度：“这个你自己想啊，我不擅。”

魑妄心说，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推脱。

“既然是你要叫着觉得方便的，自由你想。”

魑妄：王！！！说来说去还是这个人类的错，他不提就没这茬了！

“……”苍殊的想法和魑妄殊途同归了，到了搬起石砸了自己脚的无语。想说那他不取了，还是就叫王吧，但看着王那张喜怒难辨的异形脸，他还是觉得这么反反复复把人耍着玩有不知好歹了，可别真把这位杀人如麻死他不比死一只蚂蚁难多少的大佬给惹不快了。

于是他转着手里的羽笔，难得地开动了一取名废的脑。“Emmm……”

比克大王？觉在消遣人，好歹对他不差，也算半个朋友了。至于为啥是半个，他不太喜关系不够平等的朋友。

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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