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苍殊变了，当年，这人对他何其温柔珍重，哪像如今这般轻忽他。只除了离开时留给他的难堪和残忍，对他是无一不好……

然而悲哀的是，他并不为这“变化”而惊讶，他接受得如此平静。或许，他心里其实明白，这个人一直如此。

术玄走了他的寝殿，没惊动任何人。除了另两位化神，他要想不被发现，就能到不被任何人察觉。

同样为避免被苍殊察觉，他在苍殊上留了标记也没动用，而是亲自去一找。很快便在丹清峰找到了苍殊，然后隐了暗。

他就只是观望着，看着苍殊神采飞扬地跟人探讨丹术，看着苍殊把灵火玩得样百，看着苍殊炼制丹药是如何得心应手……

这样的神采，是他不曾见过的。

还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

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会发光的少年，日月星辰都不及他耀，山川锦绣皆比他逊。是这个名叫莫殊的少年的现，让他的世界鲜活了起来。

而今日，比当年，还更胜一筹。

原来真的，没变呢。术玄叹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苍殊，才终于有了“这个人回来了，就在他边”的实。甚至，很没有息的，那些恼恨、委屈，都渐渐淡了去，化作了无奈。

仿佛只看着这个人，便只余岁月静好了一般。

苍殊惹来丹雷的时候，术玄差没忍住手替苍殊摆平！

还不等他着恼自己的心，那厢已经把丹药收玉瓶中的苍殊，忽而朝他隐的方向扫了一。

然后一秒，心虚的术玄便已经现在了他的寝殿之中。

“……”自己堂堂化神，怎就过得跟贼似的？

然而比起气恼自己，术玄却是眉微蹙，想到他这一次在苍殊上发现的异样，困惑又有些许不安。

重逢那日他心绪波动太大，竟是没有注意，直到这段时间暗中观看，才看苍殊的骨龄之年轻，竟只有短短三百年左右？

那日神树之，他本来一个照面就发现苍殊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这只是让他稍微有意外，因为在术玄心目中，莫殊是天之骄，修炼比他应该只快不慢。

所以久寻无果后，他都想过飞升去上界了。只是唯恐错过，才始终没定决心。

没想莫殊的修为竟是与他差了一大截？

但也就只是意外了一瞬。化神已经可以沟通天地灵气，他通过对苍殊周灵气的锐知，看了苍殊的三灵，也就明白了过来。

确实资质太差了，或许这就是天妒英才吧。

——这只是接时瞬间的本能反应，心激动之，更细致的探查却是没有了。便因此在当时错过了苍殊上这个大的问题！

骨龄是不了假的。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只有三百岁？

难是转世？

修真者的记忆可不容易问题，但若是转世的话，那把他完全忘了，就完全说得通了。

可是，他又觉得不像。就算是转世，这两世也未免太像了……又或者，是他不希望得转世这个结论吧，不然总觉得，空落落差了什么。

转世，哪怕再像，也，也不算同一人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术玄一不希望会是这个结果。这大起大落，饶是他都怕自己承受不住，滋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