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惊愕到大脑空白。几乎可以亲上的，让他刚刚还颓丧的心脏又开始有了坟蹦迪的征兆！

对于他来说是困扰这显而易见，但对苍殊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被他喜于苍殊而言是什么需要困扰的事吗？

“而且，心誓言还是不要随便立为好，师尊日后万勿如此草率了。”他家师尊都不记的吗？明明都吃过心誓言的亏了。

苍殊的目光里笑意微凉，“所以你是要为师赌吗？我明知这对你修行不利却不提醒你，这未免不会算作是我的失责。”

一失望油然而生，又被惊疑和不自在压了去，

苍殊重新躺。

心誓言可不是心意到了就行，那跟白纸黑字似的，一唾沫一钉，字里行间都可能有空可钻，你可以借此逃避违约，也可能因不够严谨而被人坑。

突然有说不话，还有些难受。

偌大的寝殿又归于寂静。

于是站起来。

[嗯？]

安梓想问，你是不是，分明已经看来了，纪修对你，绝不止三两分的好而已？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想来也是弟自己的责任，与师尊无关的。”

背影夜，隐约有些寥落。

他连忙跪，“弟失礼，还望师尊宽恕。弟只是一时心急……”

吊桥效应。纪修知。

苍殊也站了起来，一步迈床榻，跨到纪修的跟前来。一手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了他的颌，欺而近，瞬间便是呼相闻的距离。

这波啊，这波是怪气。

纪修走在回他住的路上。

“弟，弟担心以这投机取巧的方式，不能算是自己正面问题、堪破理，便也算不得是心，这才是真的后患无穷了。”纪修掩饰地掰一理来，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良久，[苍殊。]

苍殊的大拇指过纪修的，暧昧如刀。

纪修走了。

纪修一愣。理解过来这是说的那个得扶持他修炼的心誓言。

“师尊？”他气息微颤。

但当弟的还是要保持微笑呢。“师尊桃泛滥，他人的慕对于师尊来说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吧？”:）

“……是。弟告退，师尊安寝。”

真不是闹着玩的！

[没什么。]

把相思说似谁，浅人不知。

他垂眸，“弟不敢。”

苍殊浑似没看来，只不以为意、似有事说事地：“别人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是因为一些无意义的事而影响修行，对于我来说就是麻烦了。”

他向后倒退一步，拉开距离。

本来已经打算告辞的纪修，听到这话突然就停住了。

纪修气闷。

…

暧昧亦褪去，只余这一席话戳破的一地冰凉。

“那此事你便先自己琢磨吧，有需要为师的地方再来告诉我即可。尽早解决为好，不然于你我而言都是困扰。”

纪修哑无言。

纪修不确定苍殊想表达个什么，沉默以对，等对方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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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殊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摸过，一寸一寸将酥麻染上了他的肌肤。然后告诉他：“肌绷，这是警戒和备战的状态。”

然而，这个吻又是戛然而止。简直是故意捉人取乐。

他倏地抬，直直地看着苍殊，请教：“师尊何以觉得困扰？”

“我对于你来说是危险的。有些人会把张和畏惧产生的悸动当心动的信号，为师希望，你能分清。”

“好了，你去吧。好生休息，无需多虑。”

苍殊底沉一抹若有所思。：“也是这个理。”

“打扰了师尊，弟这就告退。”他等了两秒，没有回应，想来是默许了。

但似乎，也没有问的必要。正是因为十分清楚，并且觉得碍事，才有了刚才那一番的连消带打吧。话也说得格外冰冷犀利，甚至还故意误导……

却是霍然——

“明白吗？我这样对你，你的本能却是防备和敌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