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老，有弱，有妇孺，应该是游匪们的家人，他们享用着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当然不无辜，但，也无罪吧……

苍殊忍不住住了段枢毅抬枪的手。

后者便看向他，从他的神中窥得意思。于是段枢毅嗤笑来，然后拨开苍殊的手，举枪，杀。

那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

段枢毅冷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们很弱小，但他们会大，他们记得今天，记得我是杀害他们亲人的仇人。”

砰，又是一枪，一个母亲倒。

“她会不断告诉她的孩，复仇。”

砰，一名老者倒。

“浪费资源。”

啊……这就是反派。

苍殊握的手慢慢松开，仿若麻木。

段枢毅转向苍殊，少有地勾了勾角，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你是个好孩，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是好人吗？

苍殊从来不这么觉得。

他看到另一边，杜玉龙和其他人接手了屠杀的行动，脆利落。苍殊一又想到了之前的一幕，那个司机老吴。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兄弟、朋友，杜玉龙踹老吴尸车的时候，也是这么毫不犹豫。

他本来觉着，这个十八岁的大小伙脾气虽然大，心不坏。

但到底是，人以群分。

这么看来，苍殊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被称为有一良知吧。起码目前的他，不到滥杀。

“来不及了。”苍殊回答段枢毅的劝退，“比起良知，我选择自私。”

他说完，然后走到了一边，冷旁观。

旁观？想手里不沾上无辜者的血？段枢毅蔑笑。他有恶劣地想要命令苍殊开枪，想想又算了，虽然还不知苍殊的目的，不过目前来说此人的战力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不能把人急了。

但残忍的施暴者，和麻木的旁观者，罪孽又孰轻孰重呢？

［看清楚了，这才是反派真正的样。］

安梓突然发声：［现在太多小说喜走拯救反派的路线了，随随便便就能改变，就能被救赎，就能弃恶从善的反派，还叫反派么？］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跟“坏人”在一起显得特殊，还是救赎反派很有成就。不过许多反派的人设确实更有特，现在小孩的三观真是可怕，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啧。］

［这反派文，大概是想写“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但也不想想，既然会成为反派，肯定不只是跟主角作对吧，不然那叫对手，不叫敌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这才是反派之所以为反派的本原因。］

［所以……］安梓吐槽了这一大通，群嘲满分，拉了不知多少仇恨，最后终于到了题：［吃一堑一智，某些人不要重蹈覆辙了，有的人别瞎碰。］

［你这拐弯抹角半天想说个啥？］苍殊靠着后壮的树，［怕我上段枢毅？］

苍殊真的颇为无语。

［你让我怎么吐槽得好……我姑且把你的话当关心吧，放心，我怎么想也想不通我会因为什么喜上他。另外，上个世界在李木的上栽了，跟什么恨纠葛没关系，你别偷换概念。］

安梓难得没跟他争，而是沉默许久，直到那边事了，吆喝苍殊归队返回时，安梓才又开问到：

［你还喜他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