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了他的耳朵，带着他，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些刻骨铭心又痛苦不堪的回忆纷纷涌现。

“将将及冠的年轻帝王，过腻了金尊玉贵阿谀奉承的日，推开一国之君的责任，改换面当起了江湖儿郎。他忠心的替，在后之中不知留了多少杂，甩手帝王倒也心里有数，那些‘儿孙’自是与日后的帝位无缘的。”

枉费本王那些皇兄们当年斗了个你死我活，当真可笑。

说来，李瑄祁不愧是李沄晟一脉相承的亲孙，都这么喜用替。

“而那帝王呢，上了一个江湖女，偏那女着另一个男人，而那男人则与女的亲妹妹两相悦。好一纠缠不清的仇大戏呵……”

“这些个人，竟那么纠缠了十年。第五年的时候，帝王便回了，好好他的皇帝。藕断丝连，恨相思了五年，帝王将他心的女掳回中，废其武功，金屋相囚。”

“当女查喜脉的时候，那帝王想必也欣喜若狂过吧，可惜，却被告之，月贵妃已有两月……这可，不是他的呢。”李木的声音，在这里拖了幽的调，那么不怀好意。

然而李沄晟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些过往，再不堪又如何，他们两人都已心知肚明。

“儿臣哪里都得像母亲，就唯独一双睛，像极了那个被你亲手害死的男人，父皇当然不喜，见一次便恨不得杀我一次吧。”

话都挑明到了这一步，李木还称李沄晟为父皇，无不讽刺。

“可世人皆知父皇极了母妃啊。你明知这个孩不是自己的，还要替别人养儿。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却还要讨女人的心，极尽那个孽……父皇，你当真痴，天动地。”

“儿臣年幼之时迷惑了好久，为什么刚刚父皇还对我笑，无人时就用那么可怕的神看着我……”李木去看李沄晟那双沧桑而混浊无神的睛，似乎想要叩问对方的灵魂，但又一脸无悲无喜的神。

“父皇你可知，儿臣幼时了多少噩梦，你就是我梦里的恶鬼，叫我彻夜难眠。”

“后来儿臣终于知了缘由。那年儿臣七岁，巧合间听到母妃与秋姨的谈话……”

秋彤是月妃当年的小师妹，与月妃甚笃。李沄晟为了讨月妃的心，之后特将小师妹找来，命人废了其七成的功力，留在月妃边伺候陪伴兼贴保护。他这么残忍的讨好，显然，月妃当年可一没买账，只是，秋彤还是留了来。

“我才知，原来我并非父皇的儿，并非皇家的血脉。难怪……所以那之后，儿臣还是儿臣，但儿臣再也不需要一个杀父仇人的喜了。”

说到现在，李沄晟都一直保持沉默，一个神也没有给李木，他陷在回忆里，会痂渗血的疼痛。

可这没完。

“说了告诉父皇秘密，到此为止自然都算不上。所以父皇可要听好……儿臣当年偷听到的，可谓十分彩。譬如，母妃怀受诊之前，让秋姨在脉相上了手脚，让太医诊断错，错把受的日期提前了…半月之多呢？”

仅仅半月之差，却是月妃与李沄晟是否发生了关系的天差地别，也是李木命运的恶转折。

这一句话，终于成功地取得了李沄晟的注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木，那迅速变换的表中所蕴的复杂心绪，就可知李沄晟此刻的心有多么风起云涌，五味陈杂！

“啊……”李沄晟张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空的腔更让他反应过来自己也没办法言语了，只发了一个单调的音节。

李木没理会李沄晟的失态，他看到廊那端有人现，是门有事来寻他了。于是丢李沄晟，给一个侍女接手。

而李沄晟却动作艰难地在椅上扭转，目送李木的背影，这是他一次带着这样的心，一次这样认真地看这个人，这个…孩。

沉浸在心之人为自己生了一个儿、以及后续这般惨烈而讽刺的发展所带来的冲击之中，李沄晟没有注意到李木话里一个大的漏……

…………

明溪死了。

男二号，苍殊的任务扶贫对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