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丛远心里一梗。

丛远才起了个话，唐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五万块钱啊……”唐艳舒了气，“盘一家小店卖早饭，然后把小艺小静送去上小学。他们都快九岁了，还没有上过学……这些钱应该足够了吧。”

“吱吱他们呢？”拿到了钱，唐艳似乎踏实了许多。

一张卡，递给唐艳，“这是他们留给你的银行卡。”

唐艳接过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攒在手里，死死地抓住。

“谢谢你啊。”

现在他算是等到了那只兔，却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那坎。

“接吧。我来和她说。”

“又不是我给你的钱。”丛远嘀咕，“没必要谢我。”

伤痕累累的手上还裹满了纱布。指节用力鼓起，青的络。

“是谁？”

“足够了……”

“你就当我钱多得没吧。”丛远笑了，难得将讥嘲刺得温和了许多。

唐艳盯着他看了半晌，手机铃声仿佛命符，一声响过一声。

他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拨了拨指甲，问她：“你打算拿那五万块钱怎么办？”

他们这拍独立纪录片的人，就是图“契机”二字。有时候浪费了一个月在拍一些无聊琐事，还不是为了等待一些特别有力的事发生。

“反正你不了……”丛远答非所问，“要不别接了吧？”

见他终于笑了，唐艳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不拍我了？”

“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丛远说，“我会征求你同意的。昨天我也没拍。我还不至于这样趁人之危。”

“他们乖的。”唐艳忍不住，“不用买玩。”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不。”

“我了五千块钱的。”丛远提醒她，“五千。”

唐艳撇过脸去，脸上却也笑了。

“你想拍就拍吧。”她说，“你给了我钱的。没事的。”

她似乎从未有过这样定的时刻。

唐艳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幸福地笑了，里充满着神往。

丛远抑制住夺门而逃的冲动，有些不忍心看去。

丛远帮她把床摇了一半起来：“昨晚我陪他们睡了一晚，今天他们在家里玩，好好的。我想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他们买两玩回去。有那东西，小孩就不总是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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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足够了。”

手机放在他包里，丛远找了半天才找到。目看到屏幕上的“方”二字，他心都搓了半拍。

“那我……”

五万块钱。

唐艳仰脸冲他笑了一，这回的笑算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