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亲选择了封印他。

她在这个选择的时候，就是放弃了自己的生机，选择了让她自己被吃的命运。

所以代表女王的那支生烛灭了。

晏微凉轻轻颤抖着，将那堆粉末握在手里。粉末握不住，像沙一样从指尖漏来，什么也留不住。

布兰特早就眶红，哭得不能自已，泪珠一颗颗落来，全变成白的珍珠。

“女王陛……”布兰特咬着牙，他知女王陛失踪了，甚至很大概率是死亡了。可是……被人类皇帝活生生吃掉！

布兰特从前活在一个很单纯的世界，辈们仇恨人类，可谁也不会再重提当年的惨烈，那太痛了。

乍然看到这么一段记忆，布兰特心的冲击可想而知。

尔维亚手忙脚地安他。但两人都知，此刻最需要安的应该是三殿。

在晏微凉还是人族的时候，他就背负着皇族的责任。他厌恶着腐朽的帝国，又不想让晏氏黯然退场，他受着皇帝的不喜，太的刁难，平衡着军与阁的势力，在复杂的漩涡里举步维艰。他与联对抗，与虫族战斗，他已经背负了太多了。

可现在，他又背负了人鱼族的兴亡。

这算什么呢？

他想要守护的人类，灭绝了他另一半血脉的族。

帝国与联势不两立，人鱼族却被联所接纳。

为人类与人鱼的血脉，无论是在陆上还是里都能够呼，偏是这两重份压的他不过气。

……这算什么呢？

晏微凉捂住，睫轻颤着，受到掌心冰凉的。他一生中从未有这么难过的时候。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_

“殿。”门突然打开，坐在椅上的姬玉现在门。

椅的来，背后的门立即闭。

尔维亚和布兰特立即警惕地看向姬玉。

布兰特：“你怎么来的？！”

姬玉：“这里是姬家。”

……也是。隔音再好，防护再，安全再，姬家的东西又怎么会防姬家自己人呢。

尔维亚凝眉：“你听到了多少？”

事关三殿的世，如果姬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姬玉说：“全。”

姬家这些休息室，看似安全保密，也只是对外人而言。事实上，那些客人们在这里面谈论什么容，姬家全都知的一清二楚。

看似一个普通商人，的事却和报组织没什么两样。

晏微凉放手，神已经没什么异样，清艳绝的脸容极淡：“姬家胆倒是不小。”

他这么说着，已经好用神力抹去姬玉记忆的准备了。

“殿放心。”姬玉浅笑，“姬家只效忠于您。”

晏微凉侧目，原本蓄势待发的神力也散了。

姬家这么多年都未有表态，今天是什么况？

姬玉看了布兰特和尔维亚一。布兰特刚才哭过，掉了一地的珍珠。他笑：“要装人类就得隐藏好自己的份啊，怎么能哭呢？”

布兰特恨恨反驳：“你又不是人鱼，又怎么会理解我的动容？”他看到女王陛留的影像真是从骨里的悲恸，连带的对人类也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友善。

“谁说我不是的？”姬玉说着，揭开了自己上盖着的薄毯。

——那毯底，赫然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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