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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到他视线中的并非是那辆车，而是一栋大殿，他站在殿中央，边跪满了人，浑缟素，正在低声哭泣，周围被布置成灵堂模样，前方摆着一副透明的棺椁，里面躺着的是一位少女。

秦如望怔忪一瞬，突兀地想起这是神女的灵堂，神女已经因为病重而故去，今日就是她要葬的日。

刚刚被巫神国送来的新一任神与神女坐在棺前，为上代神女守灵，但他们同样虚弱，待了一会，便被人扶了去，祭拜神女的人也站了起来，泪，开始为葬行准备。

直到棺材被人从灵堂里抬了去，秦如望才缓缓转，在葬的队伍后跟随了一段路程，望着那厚重的棺椁，睛黑沉沉的。

到了半途时，他调转了自己的方向，向另外一座殿走去。

从灵堂来时，他与其他人相同，眉间笼罩着淡淡的悲哀，仿佛是在为上代神女的逝去而伤，然而他转过后，却在转瞬间变得面无表，再看不丝毫哀恸之。

纪宁站在幻影之外，目光落在他上，知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多年前秦如望的母亲死，正是与神女有关，他心中憎恶神女多年，此刻看到她死去，心中甚至可能相当畅快，又怎么可能会为她难过。

而这个时候，距离他在这个世界中死去的日也相当近了。

纪宁还大约记得这时的事，他与秦如望最初相遇已差不多有十年之久，巫神国的神使因为天机，都非常短命，神女先于他一步故去，而当时的他也十分虚弱，病疴沉沉，很难从床上走来。

他继续看着秦如望，这时他已走到神的寝殿里，此时正是夏日，天气炎，可偏偏这栋大殿里却始终透一寒冷的气息，显得凄清又空旷。

秦如望轻轻推开屋门，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神。

神的脸上仍着那张银白的面，只半张脸，颌尖尖的，肤似雪般苍白，双毫无血，瘦削，在锦被外的手腕纤细伶仃，像是轻而易举就能折断。

“你来了……”

听到秦如望走来的动静，神轻轻地说着，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侍奉的人连忙过去搀扶他，却被秦如望止住动作，由他亲自上前扶住神，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九皇一来，这些人便很识趣地全都退了去，因为每一次九皇都要与神单独相，不允许有其他人在场。

神靠在秦如望怀里，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可是他太过虚弱，只是握了一，手指就无力地落去，是秦如望很快反握回来，用温的手心包裹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她……怎么样了？”神缓缓说着，每说一个字，他都要轻一，似乎已经用尽了全的力气。

“正要葬。”秦如望说。

但死去的神女并不会被葬在大夏的国境，她的尸会通过运被送回巫神国，安葬在她的故土上。

“可惜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神低声呢喃，却又淡淡的微笑，“这也不要，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像她那般死去，灵魂与回到神国，与她——”

他的双忽然被手指住，他微微一怔，抬望去，就看到秦如望正在看着他，漆黑的瞳中染上几分薄怒，冷声言：“不要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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