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就是要提醒他这个事实——

你满腔的意，不过是寄托在虚妄中的回忆，你不承认“江彻”这个份，可你所见所想，所所闻，所所恨，却全都带着他的影。

莱问他是不是不甘心，他如何甘心，他怎么甘心？

等待了两千年，却告诉他，他不过是他人的一抹神识，而这方世界也是虚假的，他活在幻影，活在回忆里。

“就连你自也不过是‘他’的一分。”

那时莱抱着这本书，笑着对他说。

“因为‘他’存在，所以你才会存在。”

“因为‘他’在等待，所以你才会等待。”

“你是‘他’的执念、‘他’的不甘。”

他是“江彻”的不甘。

从年幼起，就一直陪伴在纪宁的边，喜他十几年，却在让纪宁知自己的之前就已死，正如他一般，漫的等待，所换来的却是让人无法甘心的结局。

多么荒唐。

他不愿成为江彻，却是因为他就是江彻。

云渊突然笑了起来，眸光却变得更加冷寂。

他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但他宁愿消亡，也无法承认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云渊闭了闭睛，眉更显冷峻，正要让纪宁离开，却忽然听到纪宁说：“老师，书里夹着一张莱给您的字条。”

闻言云渊睁双眸，看到纪宁递到自己面前的纸条，伸手拿了过来。这张字条是折叠起来的，无法立刻看到里面的容，上面只是写着要给云渊，让他务必打开。

他不想知莱说了什么，正要随手撕碎，却忽然若有所，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字条，就看到里面写着。

你不是不甘心吗？难不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成为“江彻”？

少了任何一思维，“他”都可能会彻底消亡，我们都会消失。但我在未来的时间中看到了，如果聚合在一起行合，到那时我们成为“人格”，在争夺之后，还有着占据主导权的机会。

或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那是因为我不想就这么消失，所以我要促成合，让你改变主意。鹿死谁手尚且未定，你不是“他”的不甘吗？那就不要拒绝合，你还有得到纪宁的机会。

“……”

云渊的瞳孔微微一缩，骤然将纸条攥了起来。

“……老师？”纪宁不知字条里写了什么，但看到里面的容后，云渊的神却产生了明显的变化，而后霍然抬望向了他。

纪宁吓了一，第一反应是莱在纸条里写了自己的坏话，但是没有理，莱没理由对他这么啊。

云渊的目光又缓缓移，落在了桌面上。那本文考仍摊在上面，书页停留在“缺月”的那一页，模拟的复原图极为真，和云渊所曾见到的那把别无二致。

“过来。”

片刻之后，他忽然开，站在办公桌后如此对纪宁说。

纪宁不知云渊想什么，依言走了过去，却忽然备受惊吓地睁大睛——他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力，接着他就被云渊推倒，被在了办公桌上。

“哗……”

纸张到飞落，发响声，纪宁的蒙上了一层影，他的视线骤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