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别胡闹。”秦如望面沉如地训他。

“那……你自己去取。”纪宁却依旧只是笑，“我只是担心你受寒。”

他越是温柔，秦如望就愈发煎熬，心中涌动烈的疼痛与苦涩之味，在纪宁将他推开时，他却忍不住将纪宁抱怀里，双臂收，脸埋纪宁的颈侧，指尖微微颤抖，如若想将他自己的骨血里。

他受不了纪宁对他这么好。

明明他是巫神国的神，是他想要一并扫除掉的对象，而这个人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他是预言中未来的大夏国君，纪宁所的一切，都是在匡正大夏的国运，尽到他为神的职责。

可是……若只是尽职尽责，又何必对他关怀贴，看着他的目光为何又总是那般柔而喜悦，仿佛充满意。

他并非盲之人，自然能看得纪宁只对他这么温柔，而且态度特殊，以至于他无法分辨这只是纪宁在尽责，还是真心实意想要对他好。

每次他都忍不住想要相信纪宁是真想对他好，纪宁却屡屡带着笑意，说一些很残忍的话，提醒着他，他只把他当成大夏国主，而并非是秦如望。

就像这一次，他竟然还希望他迎娶柳氏女，他怎么可以这么想……

秦如望缓缓将纪宁从自己锁的怀抱中放来，却并没有放走他，反倒将他倒在地毯上，自己翻在他上方，俯地凝视着纪宁的脸。

虽然纪宁的脸上覆盖着半张面，可面的那双睛却格外漂亮，半张脸线条柔，双浅淡泽，漆黑的发铺散一地，里衣领微微散开，雪白的脖颈，散发诱惑的气息。

秦如望眸渐。

他昨日与柳氏女会面，隔着丝绢质地的屏风，他从透的光线中隐约看到她婀娜的容貌，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人，可在他里，却还不及神半分的容姿。

若是他能摘这张面……

他心中悸动，手指轻抚上纪宁的脸，指尖碰到冰冷的面，忽然到这张面前所未有的碍，想要轻轻揭开，却蓦地被住了手指。

“不可以。”

纪宁目光平静，清澈的瞳里映秦如望的动之，却像是一盆冷，浇灭了他心中的切，令他骤然清醒过来。

他怎么可以忘记，他的母亲是因何而死的，不就是因为看到了面的真容吗，而现如今，他竟然险些主动重蹈覆辙……

秦如望的心骤然变得冰冷，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他的双手猛地收，目光中染上怒意与痛苦，但不是对纪宁，而是对自己的失态而到愤怒。

他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也绝不能忘记，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与谋策都是为了什么。

“你该回去了。”

他拉起纪宁，垂睫，哑声说。

“那好。”纪宁扶着他的手臂，无力地笑了笑，“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