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该发了。”陈南一净手，从工作室的厨房来，一边放自己挽起的袖，一边，“什么时间到国？”

“落地时间是中午。”贺昀迟答完，顿了顿，再次调，“我周三就回来。”

陈南一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你昨天晚上讲过好几遍了。”

他当然知贺昀迟反反复复提这件事是为什么，暗自笑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我周一回家，刚刚买的机票。”

贺昀迟的视线立刻收了回来，默默盯着前方后视镜里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声音仍旧很平淡地说，“知了。”

陈南一拎起一壶，准备到工作室后院打理绿植，声音轻快而愉悦地叮嘱他，“路上小心，到家再联系。”

算起来，贺昀迟飞抵旧金山的时间大概刚好是跨年前的两天。他落地那天傍晚给陈南一打了一个像往常一样的电话，之后就再没有打来。

起初陈南一不太在意，以为是他回到家人边太忙碌的原因。但等到跨年夜晚，他忙完店里的一个主题餐会，才忽然觉少了些什么。

已经接近晚上九，跨年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客人，餐会结束，店员就开始直接打扫了。陈南一坐在一楼近门的那张小桌边，拨着那瓶法式瓮的朵，算了算时差，考虑要不要等一会儿主动拨过去。

“南哥，都整理好了，我走啦。”店员在吧台的后窗附近晾好两块抹布，洗着手说。

“OK，早回去，注意安全。”陈南一冲她笑了笑。

“你还不回去么？”女孩穿上大衣，拎起背包，靠在门边问他。

“我等一会儿。”陈南一正在翻有没有漏掉的短信，也不抬，“你先走吧。”

“好的——欸，先生，我们这里打烊了。”门突然来了一个人，女孩被对方轻轻拍了一肩膀，回过，见对方要往店走便意识叫了一声。

陈南一的心猛地变快了，他抬起，望向即将从那架木质隔断后走过来的人，“贺……”

来人穿着一浅灰的、心熨过的三扣西装，手上搭着刚刚脱的外与一条围巾。陈南一先扫见了那条熟悉的浅围巾，于是还未看见对方的脸，表就冷了去。

“我不是客人。”邵越对女孩一个标准化的亲和笑容，“我来找朋友。”

陈南一握着手机坐在原位，脸并不好看地盯着他。

店员有些疑惑地探瞟了一，见陈南一并未声，也就冲来人礼貌笑笑，带上门离开了。

店一时格外安静，只有远大朵大朵烟火升起的砰砰声。

陈南一站起来，朝门外指了指，，“抱歉，已经打烊了。”

“南一，别这样。”邵越叹了气，无奈一笑，拉开他面前的椅坐，“我又不是客人。”

“更不是朋友。”陈南一说，“我要回家了，麻烦不要耽误我关店。”

“你最近怎么样？”邵越并不是很介意他冷淡的态度，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陈南一没有再坐，和他僵持一会儿，静静，“我很好。”他又向门了一个手势，说，“跨年夜不用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回去吧。”

“南一，你……”邵越着额叹了气，放声音，“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好好聊聊，几个月前那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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