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因那声斥骂愣在原地，呆呆地保持着通话姿势。

他门时忘记开灯，也没有打开中央空调，整间公寓冷极了，觉冰碴都快要从他的发梢凝结落。

他的指尖冰凉，手臂缓慢无力地垂了来。

就在那一刻，对面的广告屏闪过一刺目的光，随即沉了其后广阔的黯淡里。枫叶、雪与温泉，还有那一家三的笑容仿佛夜晚稍纵即逝的昙，一起消失了。

他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那块漆黑的广告屏，许久，蹲了去，几乎没有声响地哭了。

-

第二天一早，陈南一跟郑渝和林昂会合，一起去了一趟所。

陈南一现在不太想见到郑渝，昨晚回家的路上对方不算隐晦地表示了好，继续接去总像有默许意思。但因为事故发生时林昂开的是郑渝的车，今天的见面总是免不了的。

这次事故是林昂全责，所幸到场之后其他两辆车的车主也没有多纠缠。签完通事故结案书，郑渝邀请他们一起吃饭，陈南一委婉又定地拒绝了。

他领着垂丧气的林昂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我以后还是少开车吧。”林昂趴在桌上，沉痛，“那个大叔看起来和善要维修费真是一不手。倒是那个开吉普的死直男……”

他歪看向陈南一，“奇怪，他昨天话说得那么难听，今天居然没要我们赔多少钱。”

陈南一很淡地笑了一，“你记住教训就好了。”

“知啦，我妈回去才把我骂了一顿。”林昂扁扁嘴，又仔细端详了一陈南一，“南哥，你昨晚没睡好啊？这么黑。”

“稍微睡晚了。”陈南一糊回答。

“啊，对了。”林昂来了神，“昨天郑渝送你回去，你跟他聊得怎么样啊？”

提起郑渝，陈南一索喝面前的咖啡，放杯，“正好，我也想说这个。”

“他……不太合适。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以后别再介绍了。”

“为什么嘛？”

陈南一抿了，“你也清楚我爸妈的态度，关系缓和之前……我不太想拖其他人跟我一起承担这压力。”

“向只是一个人偏好，和喜吃什么或者喜看什么差不多。我不希望跟我在一起的人有过多需要让步和忍耐的地方，就像——吃一顿饭，不应该只摆合我味的菜。”

林昂听完，支着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哼哼地说，“你想得好远。”

他朝后一仰，倒在沙发里，“反正我就只看来你是真的跟郑渝不来电。喜就脑发呗，哪会瞻前顾后的。”

他笑着拨沙发抱枕的苏，，“说来说去就是不喜啦。”

陈南一愣了一，想了想，失笑，“你说得对，就是不喜吧。”

聊天忘了时间，午离开咖啡馆时，天空已经起了雨。陈南一临时买了一把伞，独自走回家。雨汇聚到伞架尖端，滴落在鞋尖上，稍一晃动便形成漂亮的银弧线。

他心里有事，惦记着昨晚贺昀迟那句“你不用”和今天明显变少的赔偿数额，伞撑得不太稳，回到家才发现左肩都淋了一大片。

不过他总算打好了腹稿，用微信给贺昀迟发了一小段话，问他是不是和那个朋友商量过。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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