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劝就是罪孽了，顾昂便没再多嘴。

反正他喜的禹烽已经不在了，能帮禹烽唯一的妹妹度过难关，也算为禹烽什么了。

但……初衷是好的，最后却仍是了罪人。

——禹晴因心抑郁，调理得并不好，且胎位不正，在临盆时难产加大血，人和孩都没救过来……

顾昂好心办坏事，被禹家追究唾骂，甚至生意场上也给他使了不少绊。

他也因这件事，颓废过两年，后来大变，开始纵风月，再无真心。

一方面是不敢再付真心，另一方面也是在变相地待自己。

再后来，他因驾车意外撞上了护栏，昏迷了半年才醒过来，再醒过来……就不记得禹晴这个人了……

“系统君，所以，到底是我杜撰了禹晴这个人，还是我真的因车祸忘记了她？要么，就是你忘记了她？”

“应该是你忘记了。而我……则是因为宿主并没有给我输这个人的信息。”

“是吗？”顾昂十分不解，“那为什么我现在开始想起这个人了？”

“大概……是宿主想让你想起？”

顾昂若有所思——是吗？禹烽想让他想起？

当然，是原来的禹烽，而非现在的禹烽。

顾昂仔细想想，也觉得有理。

原来的禹烽大概是想替妹妹禹晴复仇，才绑架了他吧。

思考至此，仿佛所有的事都得到了解答。

禹烽绑架了他，他在原来世界也很快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意识恢复之后，便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绑定了一个奇怪的系统，然后接连经历了三个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都要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育之苦、甚至死亡……

这难不是想“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吗？

禹烽……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可是，你什么都没问过我，也不知事的前因后果，就这样判了我的罪，是否对我太不公平了？

顾昂睡眠一向很好，但是这一晚，却在蓦然惊醒后，再也睡不着了。

他侧便能看见禹烽安静又熟悉的睡颜，儿禹慕心躺在两人中间，小脚丫搭在自己上，脑袋则枕在禹烽胳膊上。禹烽的另一条手臂隔空揽着自己，睡姿可以说并不舒服，但却从表上可以看他是发自心地甘愿，以及幸福。

顾昂脑里难得混起来。

他以前总是告诫自己，认真在每一世生活，忘掉一切前尘往事。

而他也的确到了。

可是现在……突然直面这样的真相，想要努力平静，也是徒劳。

一个人，要有怎样大的神力，才能保证将所有的事都全盘接受？

“昂……”禹烽无意识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顾昂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禹烽的手，禹烽呼沉稳，表从刚才的轻微不安变得安然。

他等禹烽又睡熟了，才轻轻挪开他的手，然后从床上轻轻起，去了台。

月光如，从落地窗外照来，仿佛铺了一层白缎。

顾昂这一刻突然觉自己的思绪停滞了。

原来的禹烽学想为了禹晴报复他，但又设置了让他上他并心甘愿为他育嗣的条件。

所以……禹烽学到底是喜他还是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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