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来。

江奕睁着，前的事开始模糊不清，本来顺畅运转的灵力受到限制，脑还有蒙。

渐善本来也在犹豫，此刻却已经想好，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却不能不在乎小孩的安危。这么多年以来，大好江山他看多了，不觉得有趣。小孩的心就更小了，几步见的池潭就能盯上五六天。

自从地盘被至上尊抢了大半，灵界的可用资源急剧减少，各门各派人人自危，对域的仇恨与日俱增，门派之间也不如表面那般和|谐，渐善只需要随手投一火星，就能引发一场燎原大火，也不需要关注后续发展，简要来说，他要的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是……”渐善忍不住想问，您到底要什么。

却，没有一丁的意外。

——你又想什么？

这一真的没留任何力，渐善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骨碎裂的声音。

看着形猝然一晃的江奕，渐善惊异了，连忙上前要接，白黎轩的手却快他一步，把江奕带了怀中。

他跟着艰难地朝上看了看，视野清晰的片刻，看见了白黎轩。

——怎么回事？

还是快走了罢。

等待白黎轩开解释的江奕有心灰意冷了。

大战在即，白黎轩没有要求渐善留，或许是因为不需要，或许是因为有那几分谊在里面，他给了渐善脱的机会。

白黎轩没有把上的灰烬清除，俊逸的脸颊看上去万分稽，在刚才，他甚至觉得尊变了，威赫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

渐善顿足。

白黎轩回望着他，目光那般沉又温柔。

拳没能如愿砸在白黎轩的脸上，只在他的鼻端轻轻地了一。白黎轩接住江奕往落的手，拽着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额，睛轻眨了一，从中一晃而过的，似乎是安心。

江奕：“……”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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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善不自觉换了敬称：“……回禀陛，我已您的吩咐，安排他们在灵界制造多起纷，那些名门正派私底的肮脏事，也都在我们的引导，将其归咎到了您的上。”

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相信灵界的人会在不久后达成共识，前来征讨。”

火焰的余波散去，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映衬着一耀的橘红。

江奕：“……”

渐善：“！”

他不甚在意地去了嘴角淌的血迹：“展如何。”

只是当他抬起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低，十万分庆幸自己早给小孩使了一个昏睡的术法，不然必定已被白黎轩神|经的行为吓哭，同时渐善对主人表歉意，如果不是被他安置在白黎轩这儿，哪会接连受到这摧残。

——如果真有刀的话。

——我特么绝对死你！

白黎轩咳了两声，半边脸红了又青。

昆穹天外天是个好地

为什么要主动挑起正邪大战，甚至不惜朝自己的上泼污？

白黎轩凑近，亲亲他轻颤着的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你累了，好好睡一觉罢。”

然后白黎轩将江奕的手平稳地放置在对方的腹，在渐善悚然的目光中，又毫不犹豫抬起了自己的手。

。

渐善只觉心怅惘。

那双睛抬起时，明明仍旧是骇人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