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宁憔悴的眉，周凛心疼他，很想摸摸他的脸，或是抱抱他，却又不想把人吓到，刚要抬起的手又放了去，微微攥了手指。

“真没想到你会过来。”

纪宁的声音听起来惊讶极了，却没有任何生气的绪：“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到底了什么事？”周凛其实已经知了，可是他不能明说，只能还是让纪宁自己先说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发红的睛微微睁大，是周凛将他抱在了怀里。

站在昏黄的路灯，周凛可以看到纪宁虽然是笑着的，笑容却很勉，脸发白，梢也有，似是很久没能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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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帮你，你什么都不用

，现在我就在你家附近，希望你别生气。”

或许是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纪宁在说话时声音都是颤的，抬手抹了一睛，低声说。

“你现在就住这里？”

“我听说你家了事。”周凛说，“我实在担心你，纪宁，我想见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你在我家外面？”

“我家欠了很多钱，我爸妈也都病得厉害，但是我实在没钱让他们住院治病……周凛，我知我这么说很不好，但是，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借钱？这个房的条件太差了，他们住在这里肯定养不好的，我——”

“行……”

好，我上来。

“……我家是生意的，我爸想要扩大规模，却被合伙人骗了，给他了担保人，合伙人带着钱跑了，债务就全都算到了我爸的上……”

周凛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抚他的发，灯光昏暗，他的呼间萦绕着淡淡的昙香气，但此刻他别无绮念，只是心疼得厉害。

“没事的，没事的。”

纪宁对他表示了谢，遮不住声音中的苦涩：“可以见面，我不能让你白来，不过我不方便离开很久，得麻烦你过来一趟，离我家的位置有些远。”

我到楼了。

“没关系，我开车来的。”周凛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静，低声用安抚的语气说，“我们见面说，你别难过，还有我。”

“家里有事，缺钱缺得厉害，只好暂时先搬到这里。”纪宁抿了抿，垂眸说，“等到手宽裕了就会搬去。”

这一片很老旧的小区，都是狭窄的小巷，车开不去，周凛将车停在了外面，匆匆走了去，照纪宁所给的门牌号，找到了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给纪宁发去信息。

纪宁突然有哽咽，听得周凛心中愈发疼痛，只想现在立刻赶到他的边陪着他，在收到地址后，便立刻开车赶到了附近。

周凛看了抬看了一小楼破破烂烂的窗，语气沉了来，但不是针对纪宁的。

不过一会，周凛就听到了小楼的楼梯上传来了有人踩着拖鞋楼的声音，小楼条件太差，连走廊的灯都是坏的，纪宁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楼梯，匆匆走来，来到楼外，对周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