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满的血，静静地坐在急救室的门，一如哥哥死去时的纪宁。

他也失去了自己心的人。

……

这一天是纪宁殡的日，天气沉沉的，似乎随时都可能雨。

周凛穿着黑西装，沉默地站在吊唁的人群之中，黑发黑，脸苍白，如若黑白照片中的剪影。

周家并没有选择火葬，而是将纪宁的遗装在了透明的棺材里，打算以土葬的方式将他埋葬。

他的躺在棺，所有人上前与他别，到周凛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束白的，走到棺材前，低凝视着纪宁的脸，眉安静，如同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缓慢地俯，将束放在棺前，却突然有些站不稳了，单膝跪了去，上贴服在了棺盖上。

天空中忽然有雨落，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许多人撑开伞，举过。

周凛被人拉了一手臂，让他快站起来，同时在他手里了一把打开的雨伞。

他撑起伞，将伞柄搭在肩，隔绝了后一切的视线，雨顺着他的颌落，他垂眸看着棺中的纪宁，没有起，而是缓缓低了，隔着棺盖轻轻落一吻。

万湮灭。

……

周凛坐在办公桌前，久久地凝视相框中的全家福，忽然伸手将相框拿了过来，“咔嗒”一声轻响，将相框的背面拆，取了一张被压在照片后的纸条。

纸条皱的，颜陈旧，是他在很多年前写的，那时候他的哥哥还没有死，所有人都很幸福，他依旧是那个放不羁的纨绔弟，却因为不能言说的暗恋而心生烦闷，考试时一个字不会写，在草稿纸上随意涂鸦，还写了一句话。

“如果我是哥哥……”

在写这句话后，那时的他忽然到分外的羞耻，心虚地将这句话撕来，团成一团了校服袋里，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却鬼使神差地留了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这是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其他人看不懂，看懂了也肯定只是以为他不想被兄压过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会与纪宁有关。

谁都不知他最隐秘的愿望。如果他是哥哥，他就能先和纪宁相遇，令纪宁倾心与他，而后来他则是在想，如果他能代替哥哥死去，纪宁便不会那么难过，更不会那么早地过世。

看着这张字条，周凛自嘲地勾了勾角，将它放在桌上，正准备将照片与字条复原，却忽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

他将相框倒扣过去，遮住照片与字条，沉声对门外的人说。

屋门应声而开，走来的是他的秘书，漂亮的女秘书冲他微笑，和他说：“周总，时间到了，您该发了。”

周凛有些意外，因为他不记得今天午有什么要外的安排，便问：“是什么事？”

“难您不记得了？”秘书一丝惊讶之，很快笑了起来，“那幸好您之前特意吩咐我，让我提醒您。您弟弟要参加全市的演讲比赛，您曾说过一定要到场去看，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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