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去看他的脸。

“你为什么不抬？就这么怕我？”

那时他垂首静立，却蓦然听到少年不满的呵斥，然后就被挑起颌，中蓦然映了一片火红之。

一红衣的少年神采飞扬，随恣意，自矜又傲，一斜睨过来，好看的眉满是傲慢之，却又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他生来就该如此夺目。

应千秋彼时仍是少年，面对自己容姿众的婚约者，霎时心弦一，难免多几分羞涩，但表面上，他仍恪守礼节，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

“……不敢。”

“你说你不敢，不敢什么？是不敢看我，还是不敢怕我？”

面对他的谨小慎微，少年却反倒更加生气，甩手就走：“我就这么可怕？旁支的弟都不敢亲近我，生怕得罪我，如今就连你也这么对我……”

“不是……”

少年转离去令应千秋心中一慌，不假思索地扯住少年的衣袖，随即却心中微惊，因为他竟然了如此失礼的举动。

可谁知少年不怒反笑，回过来看向应千秋，眉弯弯地说。

“这就对了，你在我面前不必拘束，也不必担心受人欺辱，我会护着你的。”

应千秋一怔，便又听少年说：“旁人都唤我作‘宁郎君’，唯有我家人叫我‘小小’，你亦叫我小小便可。”

……

只是现在，被他唤作小小的人已经不在了。

银发男人眸光冷寂，伸双手，将少年的从祭坛上抱了来，少女抱着幼崽一路跟随他，片刻之后走了。

纪宁趴在少女怀里，自幽暗的中得以重见天日，他本以为自己的睛会被光刺激得很不适应，正要闭，却发现外的天空一片灰暗，四周笼罩着淡淡的血雾。

纪宁睁大了双，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看到如此骇然的景象——他们站在山的崖边，脚是一片城池，不见繁华之景，而是弥漫着郁的死气，连城墙都被染成了血红。

存在于中的尸骨也不过是极少的一分，甚至整座山上，都遍布着人与兽类的白骨与残骸，树木枯萎，生息断绝，整座山的生机已经被全数血祭。

偶尔有还残存着生机的兽类挣扎着从尸堆里爬来，惶惶逃去，应千秋和少女都未拦着，随它们自己去了。

“该去找一个了……”

少女望着前的满目疮痍，轻声地呢喃着。

这时纪宁忽然到一阵虚弱，他蜷缩起，无法抵抗地陷了昏睡，再次睁开睛时，他发现自己竟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他又重新返回了顾琛的世界。

“醒了？”

坐在旁边的赫里诺斯对他笑了笑，纪宁愣了一，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醉倒在会场里，嗓音有沙哑地问：“我这是……？”

“昨晚你醉倒了，怎么也不醒，我带着你回来了，谁想到你居然睡到现在，都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赫里诺斯走过来摸了摸纪宁的发，温和地说：“看来这几天你很辛苦，但好在总算可以休息了。我给你叫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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