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到他的睡眠。

虽然今天经历了许多事，纪宁的已经非常疲倦，但或许是因为在神上受到的冲击太烈，纪宁反倒没什么睡意，躺去半天也没睡着。

他知躺在他边的赫里诺斯也没睡，而是一直在看着他，即使纪宁已经习惯面对各各样的目光，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有颇有压力，最后不得不开启睡眠模式，制自己陷睡眠。

不过即使是在睡眠模式，纪宁也睡得很不安稳。

他的梦境十分混，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浮着一块块如同玻璃般的碎片，上面映一幕幕景象，都是纪宁所经历过的世界。

他犹如置于万筒的，随着筒的旋转，这些碎片改变组合和形态，又映了不同的影和面容，纪宁就站在黑暗之中，怔怔地看着那些人。

渐渐地，这些碎片缓慢合到了一起，那些朦胧虚幻的影也合到一起，只剩两个人——

霍无灵，以及形透明宛若幽魂的纪宁。

这是无限的世界，纪宁是霍无灵从鬼坑中拉的厉鬼，他们初见之时，霍无灵正有饲养厉鬼的打算，于是他前去囚禁着世间所有鬼魂的鬼坑，一就在无数的厉鬼选中了纪宁。

那时纪宁才刚刚，被困在密密麻麻的鬼魂之中，几乎连转的隙都没有，他的被周围的厉鬼疯狂撕扯着，险些就要死在这地狱般的鬼坑里。

直到霍无灵现的那一刹，所有的厉鬼竟全沉寂来，无声无息地抬仰望着他。

那时还是少年模样的霍无灵如若闲漫步，踏着虚空行走在鬼坑之上，衬衫雪白净，低便漂亮又多的面容，眉间透隐隐的笑意。

这片死亡之地常年沉浸于纯粹的黑夜里，他却仿佛浸染着光辉，让这里的鬼魂全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影。

或者说，他就是光辉。

厉鬼们似是看到了最可怕的天敌，本能地到极端的危险，却连动都不敢动，宛如一尊尊凝固的白瓷像，呆滞地站在原地。

唯有纪宁看到这个少年，知他就是霍无灵，当即满心喜悦地冲着少年伸了手，渴望地看着他。

他冰凉的指尖被一只温的手握住了。

“你选择了我？”

霍无灵笑意盈盈地握住纪宁的手，如此问。

在万鬼的死寂中，他们四目相对，那也许是一刹，也许是极漫的时光，霍无灵蓦然轻笑一声，将纪宁慢慢地从无数的鬼魂中拉了来，让他站在他的边。

“那……作为回礼，我也选择你。”

少年笑着抚摸厉鬼那苍白秀的眉，在他的额上吻了吻，说着。

“答应我，不要背叛我。”

……

“咔——”

这两个叠的影在一刻似玻璃般破碎，黑暗的幕布被撕裂，的仍是黑暗，面容更为成熟的霍无灵就站在这片黑暗里。

他雪白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腔的血迹尤为重，破开一个，往外渗汩汩的鲜血，顺着滴落，在他的脚汇聚成为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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