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南娜心领神会，一改以往目中无人的桀骜模样，安安分分起了学生。

相来，她已经看袴田维不是自命清的人。伊南娜讨厌那些明明对她而言才学疏浅却不肯承认的“前辈”，也没有耐心陪他们打发时间。袴田维不像是他们。

既然他确实有料，伊南娜乐意他的学生，就像她心甘愿跟随坂律师一样。

袴田维教她如何英雄：安心；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之间的信任；温；照料；避免他人尴尬的救助方式。袴田维带她各类场所，从酒吧到宴会，见识三教九，并一一指她应当如何对待。

他是真的喜伊南娜，还是单纯欣赏这样伶俐的后辈？袴田维自己一时间也没想清楚。伊南娜没给他更多时间，就在英雄执照考试的一个月前，袴田维收到了她的邀约。

“我掌握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力量。”伊南娜跪坐着，垂一片雪白的后颈，像只猫向最亲近的人肚撒，“请您帮帮我吧。”

她供述时，袴田维并不是一个人。坐在他侧的是着赤红双翼的金发少年，袴田维记得他叫霍克斯，算是政府培养的特工英雄预备役。虽然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但他那双锐利的鹰眸沉静平和，已经能隐隐看些成大事者的端倪。霍克斯看着他，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

“坂老师说您是值得信任的人。”伊南娜请求他，“我希望您在非必要的况不要暴任何与我的关系，而在有必要时……”

他别无选择。

如果伊南娜此生平安顺遂，袴田维永远不会再与她有任何正面接的机会；而一旦他主动接近伊南娜，必定是怀抱杀意而来。

但是这没关系。比起民众的安危、英雄的职责，无论是断绝联系还是亲手死伊南娜，这都是能够理解的。这都不会动摇袴田维的决心。

伊南娜了解，所以才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了他。

然而伊南娜是不太容易死的；哪怕是受了致命伤害，她的也会在生命力透支的况结晶封存，修复直至痊愈。数次探索后，他们不得不承认植的无数微型炸弹与伊南娜血铸就的护甲，这也许是唯一能彻底摧毁她的同时尽量降低对外界影响的方法。

伊南娜——也许是在某人的指挥——了那装备，所以USJ事件过后袴田维来了。

伊南娜不不愿跟着他巡逻时，袴田维想着怎么杀她；伊南娜坐在他办公室里吃炸时，袴田维想着怎么杀她；伊南娜窝在他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吃零叽叽喳喳笑得枝颤的时候，袴田维满脑都是怎么杀她——还能怎么杀呢，他和霍克斯各自拿着引爆开关，只要解锁后启动——但是……

这些疑虑，在他真正面对All for one时全消散得无影无踪。无法想象的澎湃恶意扑面而来，世界和社会无法承受这人得到伊南娜、哪怕只是甚至能力的后果。

如果刚刚兔山留没有及时现，在All for one碰到伊南娜的瞬间，袴田维会毫不犹豫地开关。

袴田维喜伊南娜吗？

这么多年过来，其实他也想不太清楚了。他看着伊南娜照预定方案与自己决裂，一去不复返；看着伊南娜和山田邂逅；看着她认识了不少朋友，了不少事，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副不得了的模样。他曾经想把伊南娜培育成一位符合他品味的英雄，现在却只能承认这团自己成起来的小狼崽似乎也耀得让他沉醉。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接近，霍克斯也不会；有些人的存在能告诉伊南娜怎么活着，而有些人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她在该死的时候必须死。这无关私人，只是任务合理分而已。

娜娜。

袴田维躺在地上，仰面看着战神般的欧尔麦特。这是伊南娜的选择，比起战斗服，她最后的决定是把自己全留给他。她似乎是相信的：无关战斗力也无关个，只要有欧尔麦特在，事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