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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荷听了面黯然，不觉扑簌簌泪如雨：“三年前我父亲因江南科考案犯了事儿，被发到外沙漠之地服役，听说那里夏日酷暑，而到了隆冬又寒冷异常，霜雪载，虽壮年之人亦难生存，他去的时候带着病，恐已不在人世了。”

姜琬好奇地盯着他，半天：“你是个女孩吗？”

姜琬听她说的酸楚，忽觉心中来了一侠义，没想别的，未经思就说：“我替你想想去吧。”

第23章 闲事

姜琬：“……”

姜琬：“……”

“正是。”路青荷。

就算你是个女孩，我也不能和你有什么呀！

“路姑娘，你，没有父母家人吗？”姜琬心中生同，放轻了语调问她。

当时那场考试，有人动了歪心，拿重金贿赂主此科的主考官赵藩，副主考官左善，以致于后来录取的举人中，很多人不是凭文章，而是靠孔方兄的魅力晋的，所以落榜的考生不服，聚众抗议，请人将“卖完”两个字贴到江南贡院的匾额上，还有人串了一副对联，讽刺二位考官——

路青荷以为他答应了，喜地收起泪，细致的眉轻轻一弯，笑了：“多谢公，青荷至今守如玉……”

而且姜家门不算，路青荷盘算着，先到他家里去个丫鬟，将来给他个妾，应当不会被拒绝吧。

姜琬蹙眉：“江南科考案？”

家中经历一劫，斧柯烂尽，连个投亲的去都没了。

“路姑娘来这么久，不怕被人发现吗？”后面的话，姜琬没打算再听去：“快回去吧，有信儿了，我找人去告诉你。”

可赎之后去哪儿呢，她能想到的人，可靠的就只有姜琬了。

赵龙一是胆，左丘明有无珠。

此事传去之后，舆论大哗，不久就到了皇帝裴秀的御案上，他龙颜震怒，令彻查，但凡有官员涉案，一律罢免发。

他也无力收留她啊。

路青荷的父亲路贞当时不过是名知县，因为和此科的副主考官左善是同年，上疏为他辨了几句，就被皇帝迁怒，发到外去了。

明褒暗损，意在讽刺赵藩卖官的胆堪比赵龙在战场上还猛，买卖功名无法无天，左善对文章的识别比秋的瞎史官左丘明还瞎，只看钱财不看文章。

“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攒够了钱，可以给自己赎脱去伶籍，可是去之后，我无可去……”

路家的不幸，缘自三年前的一场江南府试。

路青荷见他和自己疏远，连手都不肯让她拉

这两年她渐渐大了，怕别之事隐瞒不住，再被老鸨转手卖到青楼，所以偷偷积攒了些钱，想尽早赎来。

她从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因她父亲得罪了上的刺史，被诬陷狱，抄家发，她这才了乐籍，当了院的一名伶人。

若有家人，还是去回家去的好。

当初的时候，她年纪小，牙婆贪图她一副好嗓，就没给她卖到青楼，而是隐瞒别把她以价卖到了小倌儿聚集的院。

怎么仔细一看，又是个女扮男装的。古代人真奇怪，女孩上男服，就有人信不疑地把她们当男看，那些明显的女娃特征，难他们看不来？！

路青荷破涕为笑：“原来你早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