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逐光（加更）

客厅里的落地灯被打开了，冰凉的玻璃矮桌散着光线，他站在桌旁仰喝，然后将玻璃杯放回桌面，余的痕洇到玻璃上，围成一个残缺的圆。

应苍林望着沙发上了的坐垫，有些疼，将它拎了起来放到落地窗前，打算就先这样晾在这里，却听见房间里隐约传来一声音，似乎在叫他。

也顾不上将这些坐垫放好，应苍林随手扔在地上，转回了房间。

房间里还是一片暗的，只有浴室的门打开了一线，透姜的光，一团团气蒸腾在空中，被照得若隐若现。

在那唯一的光源后，站着他九年未见的人。纤细的影悄悄从那一线中漏踪迹。

应苍林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否又是午夜的一个梦，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此刻多么寂静，只剩膛里缓慢的心声在继续。

然后从那一线光亮里，她现了，了一双睛来，发丝落垂在半空中，漾着，跃着。

应苍林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嗓发，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他们的神撞上了，丝丝络络缠在一起，也沾上了氤氲的汽，漉漉的，仿佛从旧梦中飘过来的。

“啪嗒”，一滴落了来，在她脚背上，隐隐发凉，应白才稍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问他：“你有没有卸妆？”

应苍林愣了一会儿，然后轻声笑了来，他实在没料到接在刚刚旖旎之后的话，会这么……现实主义。

“怎么会有？”他扶了额，有些叹服地问。

应白自然也知，自己这样问，实在是有些煞风景，可她今天上了妆，如果不卸掉可能起闭，她也是碰碰运气，毕竟没有多少非演艺工作的男会常备卸妆品。

不过，这么看来，这里大概没有女生来住过……

应白在脑里喊停，这和她无关，转而说起：“那你有吗，用那个临时代替一效果也差不多。”

应苍林忖了一，迈步往浴室那边走，应白僵住了，然后条件反般地将门合拢，将将剩一线时，却被一只手猛地抵住。

他修的手指抵在门上，稍稍用力，那快要合拢的隙便又被重新打开。

“不是要找吗？”他问。

应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害羞了？”他底的捉狭几乎一不掩藏。

应白脸就差结冰了。

应苍林低掩饰了笑意，再抬时，正：“我不看就是了。”然后又转了语调，“何况，也不是没看过。”说完，也不待看应白脸如何，推开了门。

应白刚皱了眉，却看见应苍林闭了，就这么站在门，抬脚打算往里走，才明白他说的“不看”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满地的，犹豫了一瞬。

大概是陷在黑暗时反而会更加锐，应苍林只觉得迎面扑来的汽都带着一若有似无的香气，缠绕着他在外的每寸肤，又温。

然后微凉的手指拂上他的手腕，就这么松松拢着，要握不握的，那凉意仿佛如藤蔓要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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