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再没送过她。静去音像店找他，看到的也总是黄。黄对她总是笑得讪讪的，她问黄Z在哪，黄总是说Z去了，不在店里。

半夜的时候，静把自己藏起来的那块粉红的翻盖手机拿来，给Z打电话，没有人接听。静哭着发过去一条短信：“为什么躲着我！”

静一直等到自己睡着，也没有等来回复。

静上学时，通常是自己走的。小区里有晨练的老人和来去匆匆的上班族，太公公在天空中照耀四方，因此也不会像晚上那样的不安全。她总觉后有人跟着她，曾经小混混的影再次浮上心，她快跑起来。后面的人步大，三两步追上她，把她拉自己怀里：“是我。”

静一不动了。

Z仔细瞅瞅她：“果然是哭过了，眶都红了。”

“你为什么躲着我？”静在他的怀里又哭起来。

“我没躲你。”Z的声音很温柔。

“你就是在躲着我！”静搭搭地说，“以后不许你不理我！”

“好，以后不许我不理你。”Z为她泪，“走吧，小姑娘，我送你上学。”

晚上爸爸妈妈来接静，静就在上学时候早早到，去他的音像店坐一会，看他忙碌，给他打手，帮他卖东西。那些小混混们嘻嘻笑，对着静拱手：“大嫂，小的们有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多包涵。”

相久了，觉得他们心地不坏。

寒假时候Z带静去，牵着她的手故意给她演示各样动作，教她如何画S型。两个人手牵手面对面倒，Z对她斜肆一笑，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引发一片起哄的声音。卖糖葫芦的在栏杆外，Z为静：“吃不吃糖葫芦？”没等静回答，他已经买了一串回来递给她。

“好吃吗？”Z问她。

“你尝尝。”她把糖葫芦举起。

一个预谋已久的吻落，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她终于等到了他吻她。

五、

“所有的故事都逃不过一个恶俗的结局。”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和静坐在她母校对面茶店的吧台上。

这里，就是过去音像店所在的地方。

十元一杯的珍珠茶，不贵，也不便宜；不难喝，也不好喝。

在这虎虎的味里，静搅着，陷回忆。

那个寒假结束，父母突然通知她，要她国。

他们从小就计划要她国，那时海归虽然金量已经降了不少，却也还是很招用人单位喜的。静的姑姑在英国，静去英国学习，也有人照应。只是他们的原计划是让静考之后再去，这样却是提前了一年半。

静去找Z，Z是一边收拾着手上的杂志一边听完的，听完之后没有多大反应：“好的啊，你去就是了。”

“你如果不想我去，我就不去。”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