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被我得起不来床。”

宋清如不肯吱声，低了，密纤的睫像两把小团扇往扇，却不抬起来，他的反抗和抵永远都是这么简单明了，也永远这么耐心十足，消极得令何泽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何泽察觉到宋清如枕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鼻息溢香甜的轻鼾，不由地暗自失笑，满腔怒气像一针挑破了泡，前黑了一瞬，细微的痛楚还没应到，便得无影无踪。

他保持着手麻的姿势呆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冬日，天亮得比平时早了一些，晨重，沾衣。宋清如睡梦中陡然打了一个嚏，不得已清醒过来，，模糊地看见自己还缩在何泽怀里，何泽也还坐在客厅沙发里，背后的落地窗没关，呼呼风声，两人的大衣上都浮着冷萧疏的气。

宋清如想问他怎么不回房间，再不济也要把窗关上。话到咙，他又吞回去了，昨天的对峙还未结束，他只好继续低，垂着睫，一言不发。

何泽夜不成寐，脸有些憔悴，但神似乎很饱满，眸清亮，窥不见一丝疲倦。经过一晚上的冷静，他没心思计较宋清如的尔反尔，面对宋清如大清早就摆一派可怜楚楚的样，何泽愈加想让步。他们之间的争吵总是类似结局，宋清如可以发脾气骂他，甚至抓破他的脸，而他向宋清如发难只会被冷理，吃亏的终究是他。

“昨晚是不是和你妈妈的信有关。”何泽依稀记得宋清如的父母几年前离婚，父亲留在国重组家，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母亲则远渡重洋，嫁去国给别的孩当后妈，偶尔会联系宋清如的表，诉说她在国的窘迫。

最近的来信中频繁提及宋清如，表便复印了一份转寄给他。宋清如五年没离开过这座城市，前四年一位亲戚的影都见不着，等到今年他母亲的丈夫破产，这位表忽然就认识了何泽的家门，替他母亲跪在宋清如跟前动之以，晓之以理，讨走了他大半年的积蓄。

何泽并不在乎那钱，他担心宋清如贪恋所谓的亲，傻傻脑地去奉献，奉献完了再被丢弃，像捡到一张不记名的信用卡，里面的钱刷空了得赶丢掉，以免惹祸上——前天的回信里，他母亲的经济状况已经有所缓解，寄来一封虚假意的信和几张阖家乐的海岛度假照。

宋清如低想了一想，半晌过后，隐约传来局促的啜泣声，两颗泪砸在何泽的衣襟前。何泽看着他的额愈发低去，抵着自己的膛，双手揪住衣襟两端，攥了拳，犹如溺的人抓岸上的稻草，勒得何泽有难受。

对于宋清如而言，这方式就算他歇斯底里的恸哭，何泽很久没见他如此失态了，一时间也颇为措手不及，懊恼自己不该揭宋清如的疮疤，捧起他的脸，以额相贴，连声说着抱歉的话。宋清如整个人一一的打着哭嗝，却平稳地开说：“我怀了。”

何泽仍然捧着他的脸，这回隔远了几寸，远了才看得清对方的表。

宋清如表淡漠，不像作伪，痴痴地重复：“我怀了。”

“什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