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又过了三年，宋父一日不如一日，临终前，他最后见得竟是陈曦。

苍老的手握住她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氧气罩传到陈曦耳中。

“请你看在我对你母亲还好的面上……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把宋昭送去吃牢饭，不要打扰他，不要怪他？

陈曦怅然地想，原来宋昭是随了他父亲。

懦弱又虚伪。

知自己儿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还装作不知地包庇。

宋父吊着最后一气，等她。

她应了。

本来她也没再想与他有什么纠缠。

可怜的陈妈妈，二度丧夫，受了打击地一病不起。

教授只能待几日，就必须回国教外国人了。

陈妈妈不能奔劳，只能留在国养病。

教授担心她，让自己母亲也来陪着。

宋昭难得安分，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倒是来过几次医院看陈妈妈，于这些年她对他的照顾，也于对她女儿的愧疚。

愧疚能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陈曦也是了几年才明白这个理。

她有意拖到最后，才告诉他真相。

为的就是折磨他，让他痛苦一辈，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

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也伤到了她自己，也算解脱吧，她现在再见他，已经释然。

接连失去人和父亲，使宋昭终于成熟起来，有了四十多岁男人应有的稳重。

他坐在病床边给陈妈妈削苹果，见她来，不自在地搓着衣角，和陈妈妈别。

陈曦回家时看见他的车了，车牌号是她的生日。

不觉得动，淡然中有些恶心。

她就知，他一定会来扰她。

这才是宋昭的本。

他不跪天不跪地，只为前这个女人跪。

垂着，看她小巧的脚趾说，“曦曦……怎么才能原谅我……”

陈曦沉了半晌，靠在墙上了一支烟，烟灰弹在他发上，又让他把熄灭的烟吃去。

他不顾可能尼古丁中毒，动不大的结要咽去，被女人卡住了咙。

呕带着粘的烟，他还想悄悄揣起来——她刚刚用嘴碰过。

陈曦终于启开红的，问他，“还有能联系到那两个男人么？”

宋昭一愣，上讨好，“我已经把他们理掉了……”

陈曦有些失望，“死了？”

他僵了一，没想到她这么狠，但随即想，那可是过她的人……

“没有，但是扔在贫民窟里，一辈翻不了。”

陈曦满意地眯起睛，“带我去找他们。”

他怯怯地看她一，只这一就让他起了。

“会有危险的，他们知是我搞得他们……”

陈曦再次用失望的语气说，“你怕了。”

宋昭连忙摇，“我可以多带几个人，然后你……”

想怎么折磨他们都行。

了事，也有我在。

这些话他没有说，但他是那样决定的。

意外地，她让他请的保镖把当年的两个壮汉拉到空旷的工地上。

他们肮脏的衣散发着汗臭味，周围再的灰尘都掩不住。

“你。”陈曦纤细的指朝宋昭一，“脱衣服。”

在场的人皆是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

宋昭不动，她便等着。

不的，衣冠楚楚的男人终于妥协，一件一件褪去矜贵的衣衫。

只留，他怎么也脱不去了，可怜地看她，抖得像蝴蝶的羽翼。

陈曦不看他，问被扔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你们知是谁把你们搞成这样的吗？”

曾经对她施暴过的，她喊了无数次停他们都不肯的，主宰过她的男人们，此刻只觉得她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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