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异常餍足。

外间有了烟火与爆竹的声音。除夕过了，新的一年到来。

听到这辞旧迎新的响动，言霁有些发怔。她翻想从萧燕支上来。

萧燕支这时却忽然又搂了她。的就靠在她耳畔，吐的言语低沉而清晰：“霁儿生辰快乐。”

言霁神未变。平静而万籁俱寂。

萧燕支以为她没听清。又同她鼻尖相，看着她双，更慢也更正式：“祝言霁二十一岁生辰安泰。”

言霁寂着寂着，忽然就哭声了。一手手指像急于寻个能依托本之似得，与男人宽掌十指相而拢至心死死不放，泪像断了线的珠，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号啕。

萧燕支如何也算不到她竟会是这个反应。“欸我贺礼都还没给你呢，怎么就动成这样？”不知所措只能另一手绕到背后的拥着她，在纤细蝴蝶骨轻微挲，由着她哭。

言霁的生辰是大年初一。父母在时年年都会在这一天晚上摆宴单独过，后来再同旁人说起生辰，别人都说：“那多好，初一贺新年时就当给你过生辰了。”于是便只是忙于新年初一的繁杂事务，不再提她的生辰了。

可言霁执拗地认为，贺新年是贺新年，贺生辰是贺生辰，她不想在一起，你我不分的。

豆蔻年华时一次次期待落空的失望，于是她后来自己也不提生辰了。

言霁以为已经把生辰这回事看的很淡了。可今天萧燕支缱绻时分一句及时的祝贺，让她几近全线崩溃。

原来还有人会去记她的生辰、愿意给她过生辰。

萧燕支披了外衫床去给她拿准备好的礼，屋里有炭盆，但单披一衣还是有些冷，所以让她不要榻了。

小木匣被安妥收在书案旁。

萧燕支拿起小匣，转看到只着的里衣的言霁也跟了过来。

他将匣递给了她。

言霁打开，里是副玉质的耳坠，雕成的是一朵小小兰的模样。兰式样婉约清雅，玉石质地温，手不凉，是上好的玉料。

萧燕支面上镇定，毕竟是第一次送心的姑娘东西，试探着问：“好看吗？”

言霁回答：“好看。”说着摘了耳垂上原来的松石坠，给了萧燕支一抹笑靥。

这一笑萧燕支觉得自己魂魄都散了一半。言霁不笑，一笑起来真真是百媚皆生。

他清了清嗓回神，“原先是想送你簪的，寻了许久却只有这副耳坠还能相，以后回到京中，我再补你一支簪。”

言霁将耳坠好了，玉石莹莹兰枝放，笑意不减。

不知何燃放的烟火，在空中盛开的一刻，光芒万丈彩斑斓明亮如白昼。

两人就着书房的窗棂，暂时的共赏了这朵火。

远近天幕上仍不时有烟火绽放。言霁倾了，边男人的侧脸利落畅，她唤：“燕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