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霁。（九）

竹月霁。（九）

萧燕支第七次梦到言霁。

距离那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余，他的梦里仍尽是言霁被他拥在怀里，旖旎销魂，芙蓉帐，宵一度。

于是萧燕支认命的起来冲凉。今日他要去接言霁过来商量前线补给的事，已严冬，近日气候大寒更超往年，言霁约了今日一大早说要向朝廷报备多补些香薷、桂、附等大辛大的药草。

每回梦到她，不是要见她前、就是见她后。萧燕支觉得自己疯了。

不疯不疯，亲自接送言霁都已经成了萧燕支的轻车熟路的事了。

他到的时候，言霁已经在药庐外等候。

她今天一鹅黄的绣袄裙，外是了貂的浅米披风，发没有簪起而是用带穿打成了辫。此时她鼻尖微泛红，手间抱了只小炉。

言霁衣裙多是月白、蓝，衬得她气质凌霜傲月，今日这一略带些意，映眉和如雪初回乾坤，漾开在萧燕支心间涟漪。

言霁见他来了，勾了勾角，微了。

萧燕支勒停。昨夜了雪，到现在早上仍未停。他来的早，石板路上积雪没有被扫去，不能通车，所以他索便打了自个儿来接。

言霁看今日没有车，也不气，借着萧燕支手递来的手翻上了。

背后传来的度让萧燕支僵了僵，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晨间惊醒的那个梦。

萧燕支接过药草清单，言霁方才当着面提笔写的，墨迹还未。

“需要这么多么？”萧燕支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药名依旧后边颇为惊人的数量，有些疑惑。

“要的。”言霁为他解释，“冬日主寒，易受寒邪侵袭气不足，这些药都有治沉寒痼冷之效。其次是近来天候大寒，应对风寒之策也应该多备一些。”她又提笔在一旁笺纸写了个六万，“你方才说钦州营属有边境军六万，六万人便要这些数量才能无虞。”

萧燕支了然，将清单三折信封。

言霁又：“劳烦将军快些，还有两日便是腊月，边境军士久等不了。”

萧燕支闻言便起要去拿加急军印，又想了想，“我还是直接传书于父亲，由他调度吧。”

言霁亦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看着萧燕支将手上事办妥了，才复坐，抿了茶。

萧燕支也坐，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喃喃：“原来还有两日就是腊月了。”

言霁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跟了句：“今日是葭月廿八。”

在南境的日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各滋味都有，他每天都忙碌着，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腊月初一是萧燕支的生辰。

他到了钦州后势得他迅速成成一营将帅，不能再是京城里大摆生辰宴恣意挥霍的小少爷了，何况既已成年，哪还有每年过生辰的理？

故而上一个生辰，理应是他二十岁的束冠之礼，除去同家里来去的家书中提到了几句，就这样谁也不知的过去了。

萧燕支觉得只要是在军营里，他就该摒弃想要过生辰的念。

可是这回他想要言霁给他过二十一岁生辰。谁都可以不知这日是代着什么意味，言霁不行。

那少年心思又起来了，就算撒也好，撒泼也罢，萧燕支就是想要喜的姑娘给自己过生辰。

腊月初一，夜已昏。初一是朔日，没有月，飘着雪。

萧燕支抱着一壶酒敲开了药庐的大门。

小厮披了披风来开门，见是小将军很是奇怪他为何夜晚来访，但也不敢拦着他，任由他去了。

言霁正在前厅里理药材。见是萧燕支来了，倒也没有不自在，依旧理着药材，问：“你怎么来了？”

萧燕支将怀里的酒给她看了，笑着说：“来找你喝酒呀。”

他说话间带淡淡酒气，言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喝过酒了？”

“嗯。”萧燕支也不掩饰，抬直直看着言霁。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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