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在摄政王跟前的分量果然重，没过多久，摄政王便松，旨从此允许贺雪青留驻在京师的府邸。

然而冬去来，文煊掰着手数着日，始终没有盼到贺雪青来京城。沈镜那个烦人说贺雪青是怕摄政王会将他扣在京师发落问罪才不敢来。文煊不相信他，气得用火铳把沈镜的后背砸得乌青，心里却觉得他说得有理。

他想同贺雪青在一起，更想他平安无事。

聚是忧，离亦是忧，文煊就这么满怀忧虑地过了中秋，适逢皇帝的稍稍好转了些，这一年的圣寿节便办得格外闹。傍晚中在午门设宴，邀了众臣与宗室同乐。文煊这个太少傅如今也居位，加上些不可告人的裙带关系，就落坐于摄政王的首。

沈镜带了他的王妃赴宴，不远，文芳仪艳妆丽服，举杯遥敬文煊。

她里亮晶晶的，脸颊红如脂，看起来日过得很顺心。文煊看见这个傻丫就心，却不能透半苦涩之意，只得朝她微笑示意，举起杯一饮而尽。

却没有预料中辛辣的酒气，满是柔和清甜，文煊回过味儿来，发现他的酒杯里盛的是木樨。

这么好的夜晚却不能借酒浇愁，文煊不甘心的招手呼唤侍立一旁的女，想要她换上酒来，这时摄政王的声音斜过来：“太医说你大概有了，不能饮酒。”

文煊骤然坐直了，瞪大了睛：“什么？！”他顿时浑都不自在了：“什么时候”

沈镜麟目不斜视，咽杯中的桂酒，淡然：“上次请平安脉的时候诊来的，月份太小，还无法证实。”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文煊把酒盅在手心里来去，局促了一阵，又有些生气：“难瞒着我好玩儿吗？”

沈镜麟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虚怀若谷的样：“告诉了你，你又不会因此喜。”

“你！”文煊气得手抖，把杯往桌上一拍，起便走。

“你跑什么。”文煊溜得很快，沈镜麟在后面跟着他，走到无人终于放声说：“当心不要扑了夜风。”

“殿用不着那么张。”文煊被他从背后扯住了胳膊，中的小火苗蹭地着了：“我肚里有没有孩、是谁的还不知呢！”

“如今你有了，我自然不与你计较。但这里是中，你不要太放肆。”沈镜麟对着他温言细语：“你累了，跟我回信。”

文煊一见他这幅“你怀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大度模样更加怒不可遏：“沈镜麟，在你里，我不过是会繁育后嗣的胞罢了，我母凭贵是不是？”

“不”

沈镜麟没想到这一句话还会变成导火的引，还未说完，文煊便厉声打断了他：“就为了这个，这样折辱我你凭什么！”

“九郎，冷静些。”沈镜麟的态度耐心又，捉着文煊的胳膊试图和他讲理：“我知你哪里不顺心，但不可能事事都依你。”

“你既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让我好过！”文煊挣脱不开沈镜麟，气得狠狠地咬他的手，咬到牙齿没劲儿了才松，“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对天发誓，从未把你视作轻贱之人。”沈镜麟死死拉着文煊，虎被咬了乌青的印也不肯松手，郑重地说：“你扪心自问，难我待你不好吗？”

文煊的中盛着汽，固执不肯落泪，倔又清亮，看得沈镜麟心旌摇曳。

年少时，他看见国师边的小少年，风姿绝，清俊无双，心里却明白那是国师为太钦的伴侣，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哪怕是在梦中都不敢逾越。

忽然有一天他有了拥有文煊的权利，却让弟弟抢先一步了筹。那时文煊被缚在床上，哭着向他叫救命。他没有救他，反而将压抑的念一举释放。

回过神来的时候，文煊已经哭得差背过气去，上满是他和自己兄弟造的痕。沈镜对此习以为常，他们玩过的荒唐样不胜枚举，不过是一同幸个男罢了，和以往似乎没什么不同。沈镜麟却觉得文煊对自己的羞怯温顺，是否是仰慕之。

他喜自己吗，还是单纯的只是趋利避害而已？

沈镜麟至今无法得知文煊的心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文煊如今最牵盼挂念的人是那个贺雪青。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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