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一消失，瞬间就清醒了。

他想起昨晚他把苏云带过来，惹得顾燃然大怒，把他赶了家门。他只记得自己在门坐了好一阵，浑都痛，也没有力气，只是气馁地想着又要重新找工作了。接来的事就模模糊糊地记不清了。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睡在顾燃的床上。

何月来不及细想，轻手轻脚地坐起，正要床，却被听见响动的顾燃从后抱住了。

何月“啊”地叫了一声，就被拦腰拽回了床上。

顾燃把何月的翻过来，让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

“你什么......”何月有些惊恐，他被住肩膀，只能侧躺着不能动。

顾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何月挣扎不开，只能弱声，“我、我不是同恋......”

“我知，别说了。”顾燃闷声说。

少年柔的发丝蹭着他的，腰细细的，很，单薄得让人心疼。

顾燃把脸埋少年的黑发里，安静了半晌。

算了......

他......认了。

喜女人也好、在他的沙发上和别人了也好，他都认了；讨厌他也好、憎恨他也好，背地里嫌恶他是个恶心的同恋也好，他也认了。但只要能像现在，行这样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他也觉得渴到几乎发颤的心，稍微有了那么一久旱逢甘似的安。

“那个......”何月小声，“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

“苏云被人打伤了，我又不能不......”何月小心翼翼地说着，“她上都是伤，衣服也脏了，又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带到这里......”

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什么，顾燃惊讶地睁大了睛。]

“她真的只用了保姆房的那间浴室，没有去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动你的东西......我会把浴室洗净的......沙发也会净......真的很抱歉......”

顾燃愣住了。

他想过，何月可能会生气、会愤怒、会讨厌他，也可能会彻底的嫌恶他。毕竟他既刻薄又恶毒，心狭隘、人品低劣，甚至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时常抑制不住的恶劣嘴脸。

可是他没有想过，何月竟然只是低声跟他着歉，语气轻轻柔柔的，那副温顺又和善的样，刺得他心脏都疼了。

傲慢如他，连说句“对不起”都觉得难以启齿。

可那少年却可以温柔地反复歉，明明什么也没有错。

他才渐渐觉得心疼。不那个少年是讨厌他、是原谅他、还是本没把他当回事，他都觉得心里像被剜掉一块似的，痛得整个人都了。

“顾燃？”

“......”

“你今天不是还有工作吗？”上午还有一个广告代言的工作，日程是几天前就敲定的。

“不想去了。”

“可是......”

“别动。”

“顾、顾燃......”

“别说话。”

“顾燃，我不是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