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小天，倒了一碗茶，端给文龙。文龙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又要

了一碗。倒完茶，母亲转拿起竹篮里的白净巾，给文龙着脸上汗。

「这场雨打落很多菜，怪可惜。」文龙喝了一茶。

「你歇一歇，我和玉京来…」母亲伸素手，梳了梳文龙汗的发。

「玉京哥来就行，你带孩回去吧。」文龙放茶碗，「地里，别脏裙

。」

「没事，反正晚上要换洗。」母亲微微一笑，脱掉跟鞋，把裙角束起来，

「老同志说过，人多力量大，你就别拦我了，龙儿。」

文龙笑笑，伸手扶住母亲，说：「慢走，别咯着脚丫了。」

「你还别说，赤脚踩在泥土上，觉很新鲜，」母亲吐了吐，「经常这

样，对健康有益，是不是，玉京？」

「是的…」丘玉京大声回答。

日薄西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两只燕，从树上跃起，快地鸣叫着

飞向远方天空。

「终于完了…」母亲拍了拍裙上的叶，直起，「很久没这幺重

的活了，累吧，儿。」

丘玉京抹一把额汗，说：「累是累，不过，一汗后，反而很舒坦。」

母亲对他竖起大拇指，说：「咱们上班族，就要以这劳逸结合的方式休息，

才叫舒坦。以后有时间，你把碧洁带来，验一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土

的觉。」

文龙背起沉重的大篓，扶着母亲穿上跟鞋。

「小天今天帮妈妈哥哥活了，又大了。」母亲抱起活蹦的小家伙，

连亲他几。

「小天妈妈哥哥…」

「妈妈哥哥也咱家宝贝…小天。」母亲一字一字地说，重重地「啵」了小

家伙一。

「小天很…很妈妈哥哥。」小家伙拉语气，比划着手势。

「妈妈哥哥也很…很小天。」母亲甜甜地笑着，同样拉语气。

他们回到文龙住，夜幕已经缓缓拉。西天升起一皎洁半月，照在恬静

的庄稼上，别有一番诗画意。

吃了晚饭，稍事休息，母亲带上小天，陪丘玉京返回市里。

「妈妈，小天今天很乖，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一门，小家伙很认真地

问。

「当然可以…」母亲嫣然一笑，灿若桃，「只要宝贝一天比一天乖，可以

永远和妈妈一起洗澡。」

「太好了，小天好想和妈妈一起洗澡。」小家伙呼雀跃，拉着母亲的手，

就朝盥洗间走去。

母亲调好温，小家伙早已脱光自己，赤条条浴缸，「噗通噗通」玩。

「妈妈，快来浴缸里，陪小天一起玩…」

母亲微微一笑，摸了摸他小脑瓜，和衣迈浴缸。

小天洗完澡，母亲抹他上珠，吩咐丘玉京抱他到床上。他抱起小天，

看了一母亲。只见透的裙贴着她的，脯饱满，腰匀称，丰腴

的曲线若隐若现。

「你陪他玩会儿，给他讲个小故事。」母亲黄萱诗朝他一笑，亲切地说。

他，抱着小天走浴室。随后，母亲轻轻带上浴门，里面传来她洗澡

的声音。

丘玉京心不在焉地给小天讲着大灰狼和小绵羊的故事，约摸三十分钟后，他

才安静来，甜甜地梦乡。

舒一气，他环视卧室一圈，拉开化妆台的屉，里面码放着数本致

的相册。他其中一本，随意翻了翻，是他们一家三的合影照。接着又

一本翻看，是父母的婚纱照和结婚纪念照。相册旁边，放着一个镶嵌金边穗带的

黑盒。打开来看，有一款一克拉的女式钻戒，看上去金光闪闪，纯洁无暇。

丘玉京知，这是父亲去世前一年送给母亲的结婚戒指。他拿起它，呆呆地凝视

着。它仿佛变成了父亲，也凝视着他。

丘玉京暗叹一气，装好戒指，拉开另一个屉。

在一本３２Ｋ华相册上，放着一只黑带树纹的电动，足有三十多

厘米。他一气，拿起它比划着，心想全母亲里，她能受得了

吗。放，他拿起相册翻了翻，里面居然有母亲和文龙所拍的婚纱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引了他注意。照片上，母亲穿着低婚纱，半个香肩，手

捧一束郁金香，侧亲吻文龙。文龙从后搂住母亲，居临，吻在母亲双

上。

摄影师把母亲拍得很，是那几乎要让他心碎的。丘玉京久久凝视着照

片上的母亲，不自禁吻向她的。这一刻，文龙是那幺多余，多幺令人厌恶。

「…睡了吗？」母亲黄萱诗系着一件白浴袍，从盥洗室来，轻声询问。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他冷不丁颤抖了一，赶合上相册，掩上

屉。

「睡了…」他赶转，迅速瞟一母亲，冒冒失失的样。

母亲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坐到床，怜地摸了摸小天脸。

丘玉京缓过神来，这才仔细打量起母亲。

「黄家有女初成，天生丽质难自弃。芙蓉一朵来，芳华绝代谢芳菲。」

唉，用这首诗来形容母亲，她当之无愧了。

但见母亲发挽成一个发髻，腰里系着一件浴巾，堪堪地遮住饱满酥和大

理石般光洁大。当她坐来时，浴巾摆显得更加短了，隐约能瞥见雪白的

。

许是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母亲拉了拉浴巾，站起。

「妈，我用一洗手间…」丘玉京连忙给自己找个台阶，几步走洗手间，

带上门，心兀自噗通噗通。

「玉京，你快，妈要换衣服了。」母亲轻声促。

「知了，妈…」他瞅一洗衣间旁的竹篮，只见母亲的裙放在那里，

连忙走过去抓起它，放在鼻底使劲嗅。

「好香…」他沉醉不已，喃喃自语。

放裙，他在竹篮里翻了翻，除了一件白围，一双连丝袜，并

没有。由此看来，母亲从山上来后，裙里面果真一直于真空状态。

丘玉京走盥洗室后，母亲带上了卧室的门。二十分钟后，母亲穿一件白

大摆丝连衣裙，批着一乌黑柔顺的秀发，蹁跹如蝴蝶走来。

「玉京，妈要去你表弟那里，你晚上照顾一小天。」母亲边说，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