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叹息。所有的旧未断都化成一句话：

不要哭了，因为哭也没有用。

秦少商当然也叶文，他地着二十岁的叶文。他本可以让这份旧在时光的冲刷渐渐镀金，让他记忆里的叶文永远停留在当年那个年轻漂亮的男孩上。但他却不知好歹地现在他的面前，把那个镀金的影替换成太过真实的自己，一个又庸俗又疲惫的二货。

叶文开着车，泪不知怎么就淌了满脸，被后车喇叭提醒，从自我的悲伤里惊醒，唯唯诺诺得一如成人的模样，还记得要打灯靠边停车来，再抱着方向盘泣不成声。

泪也哭不回一个秦少商，但他除了泪一无所有。

一个蛊惑的低语在他心中响起，又仿佛只是一个转即逝的妄想：

“那如果，你有一次改造自己，从来过的机会呢？”

今天是大学报到注册日，秦少商最后一个到寝室，其他三个室友铺盖都已经拾掇整齐。毫不意外，他到的铺位斜对着卫生间，只消评估这市中心老校区的寝室，已经可以想见到了夜晚睡觉恐怕不会是什么好的验。他心里已经琢磨着打听附近的学生公寓，嘴上什么也没说，挂着生疏的微笑跟在寝室的两个室友认识了，略说几句场面话，约好晚上去大学城串便开始收拾东西。只爬上梯铺床的时候闻见隔床上有淡淡的男香，清里带着微微的甜。

他门的时候看了门上贴的值日表，第三个室友叫叶文。

好不容易把家里人送上飞机，秦少商乘机场快线到地铁站，时间有靠近晚峰，车厢里站了不少人，快关门的时候外将将来一人，宽大的兜帽脱来，服帖的黑发，衣服上沾着几滴，大概外面在落雨。那人抱怀里的袋，说着“抱歉抱歉”地往里钻。

正好地铁启动晃了晃，那人控制不住平衡，往后一撞到秦少商怀里。量不，比秦少商矮一个，但比例太好，两条又又直，小地撞得他前。

秦少商意识就要往后让开，前者正好又钻来一，一一退，距离完全没拉开，反倒一有些熟悉的冷香钻鼻。秦少商心中一动，觑过去，这人的肤白得晃，耳微微透着红，汪汪的睛躲在镜后面有躲闪不安，嘴里低声着歉。

嘴看起来好吃。秦少商脑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念。

他心里一惊，了，脸上是一看不来的板着。等那人转过去，他又忍不住借着优势居临地窥探那人。他一开始看发型以为是个男孩，这会儿又有些不确定，因“她”五官实在太致太秀气，穿着件鹅黄领的短袖，半包裹在仔里——倒不是说买窄，而是那实在有料，腰线都有些松，光凭却将宽松的版型都撑得浑圆，分明是女孩才有的比例嘛。

而且她怀里抱着的那个袋里东西一截，分明一包未开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