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白鹤(上)(专场)

戚妍是个很好形容的人。

她给所有人留的第一印象几乎都是乖巧、安静、清纯、有些甜腻腻的。宅友说妹、比她年纪大一的说她是岁月静好的小文青。嘴甜的说她怕生，嘴毒的说她能装。

能装、装、装得像。

可她不持久呀，跟天生早似的。最开始的时候还几打不个闷来，过两天就装不去了，谁要是能给她话匣撬开了，她什么都敢扯。小嘴一张，运似的满嘴咕噜咕噜跑火车，能耐着呢。

生生给人当一，反差大得让人直发懵。

她可不就惯能装的么——

在这一上，她那张小脸得可谓功不可没。

少女肤很白，尖尖的，棕的珠圆灵灵，杏儿似的在那张掌脸上镶着，好看。抬着睛看人的时候外角往坠，到了末端却又有些要挑不挑的，看起来既惹人怜又好拿。

总之一句话：没什么攻击。

小嘴一抿，看起来就更显得格好欺负。人又细声细气的一嗓，说话像了糖块儿在咙里，你横听竖听都是甜的。有些恰到好的腻人。

总之，就是好欺负。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像手心的想去挲两。更别提她板又纤细个又矮，像是一锤去就能给整个人砸没了。

她胆小，白鹤雨总忍不住吓唬她，看她鹌鹑似的瘪着小嘴直缩就是很有趣，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愉悦，特乖。

可逗急了，戚妍不搭理他了，反而让人更想劲欺负，想知她的底线到底在哪。不论是气得大哭还是怒得张牙舞爪，似乎都有趣的。

他喜她吗？

不不不——也许只是这段时间只见到了这一个女人，觉得新鲜罢了。

论相，戚妍在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面也不算多挑；论格，他也见过比她更乖巧更温顺的……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单久了，看只猪都觉得眉清目秀。他现在想想，也觉得猪似乎确实可的……

更何况她得比小猪可多了，多对他的胃呀。小小一只鹌鹑，刚刚好被抓在手里挣扎不能，委委屈屈的。

白鹤雨虚握着的手攥了攥，似乎掌心里真的抓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

鸟市场的其实很小，不是那么好找，但相对的，这个地方客量也少，建筑是一个个小店面。灯全坏了，日光透过灰的玻璃窗照来，被稀释成瓷砖地板上浅淡的几何形状的微亮区域。只站在门就能闻到一若有若无的土腥气和死鱼味。

那是超越了垃圾堆搁置好时间的恐怖味。

白鹤雨只朝里扫了一就被熏得急退几步，白鹤云站得更远，完全没有一探究竟的打算。

“别耽误时间了，走吧。”男人神淡淡的，只有一对微皱起来的眉显示他的不愉快。

“……”

像是怕污浊的恶臭沾到肤上，白鹤雨遮着鼻再退几步，角的余光冷不丁扫到远抱臂站着的男人。暗骂了一声安稳站在几米开外的白鹤云简直贼黑心。

刚刚还肆意张扬的大男孩这时候一张脸简直黑成锅底了。

白鹤雨在走很远之后才抿着不自然的嗅了嗅手臂——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刺激太了，只觉得鼻腔里那味还是散不开。好恶。

两人一路上走的小心谨慎，虽然是附近但还算隐蔽，倒是没招来什么周边的零散丧尸。在周围绕了两圈就找见了几辆货车，跟戚妍描述的差不离。

想着很快就要再见面，白鹤雨为了给戚妍留个好印象，看见角落里那一排洗手池的时候只略一犹豫就上前去把手上和上的血洗刷净。

血污和腥臭顺着钻了，白鹤雨的表却还是绷得的。眉偶尔动两，心很糟。

他有些嫌弃那上边锈了的铜质龙，也冷得像刚化了的冰。往被挠破的伤上一浇，刺激得人浑发。好在只要是产生过变异的人类都算作“染者”，不会有再次变成丧尸的况发生。

所以都说了啊——他今天真的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为了效果才格外认真了些的。

上午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又浮现在前，白鹤雨就着冰洗手，只觉得心好像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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