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的上发现了一些自残的痕迹，沈三清也和她聊过一些有关心理疾病的事。”吴瑞文放缓了语速，邵君梵听到他了一气，“我并不知她到底患了什么，但是我知我会拖累她。毕竟我是一型，虽然表面上控制的还行。”

“基本停药了，”吴瑞文说，“副作用太大，会嗜睡，也会无法保持清醒。但是这一个月以来躁狂复发，我一个星期才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所以我又试着加倍了药量，但是没有什么用。”

“今晚七，在明志楼的天台上见一面可以吗？我想向你当面赔礼歉。除此以外，有些事也需要和你谈谈。”

时隔一个月不见，吴芮文的脸于他而言终于还是变得有些陌生。

“不仅如此，我发现她也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的人。”

“不用思考太多如果，年轻气盛，谁还没有意气用事过？”邵君梵打断了他，“……无论是什么人的恋都需要漫的磨合，你是个优秀的人，而她是一个于你而言非常优秀的人，横跨于你们之间的只是名为疾病的障碍，而你可以抑制疾病的发展，甚至通过治疗达到类似于痊愈的状态，所以你并不需要到恐惧。”

一切又回到了那一天。

“别歉，不要说这话。”吴芮文趴在栏杆上站在他的边，语速不疾不徐，像是什么都未曾改变，“……现在说说看吧，你想谈谈的事。”

吴芮文在支离破碎的屏幕上轻轻了几，在输框里写了一个字，“好。”

穿着厚厚的藏青大衣的吴芮文站在不远的灯光，发黄的光线将她的影拉的很很。他曾经以为她会朝自己走过来，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吴瑞文知所有的事都是自己的错，错在他的踌躇不决，错在他对她不告而别。

待到终于不得不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样的沉默之后，吴芮文终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穿了一双跟的短靴，鞋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宛如锤音，教他的心脏都阵阵发颤。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失去冷静，她只是用手指仿佛惯一般划开手机锁屏，然后微信的聊天页面——玻璃碎片尖锐的棱角又戳到了她还未痊愈的伤，一滴猩红的血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亮着光的屏幕上面。

“她也是……？”

“对不起。”血从伤里挤来，在他苍白的嘴上开，他尝到满铁锈般的气味，可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吴……”

黑的文字静静的躺在白的方形气泡里，就好像是一群有形状的无生命。

时空仿佛就此凝滞，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说，“邵君梵，我很害怕。”

临近冬，夜间的气温急转直降。

“如果……”

在失联了一个多月之后，吴芮文再一次收到了来自于吴瑞文的微信消息。

“我知，”邵君梵说，“你害怕你的双相。”

吴芮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背对着光，浑黑暗。

-

吴瑞文在明志楼的天台上等到吴芮文，那是六五十五分。

“你还在吃药吗？”

“她不知你是双相，对吗？”邵君梵把只了半支的烟掐成一个弯曲的形状，火星在他的指尖里随着烟丝化为灰烬而慢慢熄灭。

“这一个月，是我的错。我不求你会原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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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障碍一型，重度躁狂重度抑郁，虽然经历了谈话和药治疗，病稍有控制，但是仍在不断反复。”吴瑞文望着远方，也或许是在

她用手掰过吴瑞文的颚，两个人的目光短暂轻，她的嘴压来，柔却没有温度。

“对。”

“我没有生气，”吴芮文的牙齿在他的嘴上重重咬合，血腥气在鼻尖炸开，“只是有一伤心。”

“我能说的应该也就只有这些，当然，其中各也不会全对。但我知，你心里自有分寸。”邵君梵站了起来，天台上的风很大，起了他的大衣衣角。他往楼的阶梯走，边走边说，“同学，天台风大，脑清醒了就来吧。”

吴芮文的突然一僵，她慢慢转过来，动作缓慢的就好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机，“……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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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总是喜幕后的的工作，很少上到台前，但是你从不缺席宣传的会议，除了上一次。而我现在明白了，因为那天你和她在一起。你已经陷去了，吴瑞文，承认吧。”或许是因为多了冷风又了两支烟的缘故，邵君梵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喜她，刚好她也喜你，那就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摆正态度，好好的告诉她你的病，这件事，虽然对于你而言非常困难，但是我想还是可以得到的。”

“我有双向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