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愫娥又听见了外面珠翠相撞的声音，许是有人关门时，碰到了帷幔和帘。

兄说她天资愚钝，若是不能去蓬莱岛也无妨，家中早早为她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是痴傻莽夫，倒也家境殷实，嫁过去总不会受委屈，与她这庶女份相比，她也不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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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遇到，丞相几乎忘了这么个人。

写给她的信，为何要送到师父的楼阁中，愫娥大气也不敢，从师父的手中接过了书信，越看脸越白。

她听见“啪”一声，抖了抖，半晌才反应过来，师父只是放了手中的笔。

兄在心中写，要把她许给一个傻。愫娥这几年随着师父大，渐渐忘了自己在俗世的份，哥哥这番旧事重提，她觉得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师父全数知晓，好似被人折辱了一般，想到这里，愫娥不禁泪如雨。

愫娥的心里又是一拧，她想起了兄曾经喋喋不休的叮嘱，着问：“师父看过了？”

侍女们屏气，接连退屋。

愫娥心惴惴不安，她掀起素的珠帘，乖巧跪在他边，轻声细语：“师父。”

愫娥见他面不对，料想到里必然发生了什么争执，因此，她去的时候，比以往更小心。

师父终于同她说话：“愫娥，今日你父兄来信。”

寥寥几行，愫娥看得发颤，整个人失态跪坐于地上，面容凄楚。

被国师甩了脸，丞相自然也不能给他徒弟什么面，他冷笑一声，往外走了。

愫娥知兄的意思。他从未来过国师住，只听过民间传闻，必定以为师父慈悲心，不舍得几年教养的徒弟嫁给一个傻，从而故意把这书信送到师父前。

她从会赶回来，穿着砖红的齐襦裙，此刻铺落在地上，和披帛堆叠在一起。柔的乌丝作了盘发，光洁修的脖颈和纤弱的锁骨。她唤了声师父，也不敢抬脸，国师低，只看见她耳垂一片粉。

从前，愫娥也觉得师父温柔悲悯，可这几年相来，她再迟钝也明白，师父有多清冷。

印象里，拜师祭的那天他也来了，当年臭未的丫现今也落地亭亭玉立，艳不可方。只可惜，河西荣安府早已落败，不成气候。

室一片死寂，师父坐在书案前，一言不发。

“师父，”她喃喃，“是家兄逾越了，他不该把这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