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相遇

开过后的二月初二，泊在黄浦江岸边的一座小火，从上纷纷走一群人，的人只见是年约二十的男，穿宝蓝宁绸棉褂，玄杭织锦缎衫，脚蹬一双宽大京靴，其他后面尾随人等皆是僕从一类。

那男一了船，一个老立即殷勤的上前问：“沉重八沉老爷那来了信，说是在四路那设宴，专为大少爷洗风尘。”

听到沉重八的名号，男顿住了脚，沉片刻，笑：“这沉老八也太客气了，我此时来上海，到底只为养痾，他又何须如此破费？”

话虽如此说，但毕竟是一片好意，男还是去了。

要说这四路至大路一带，素日闻得一向是烟聚集之地，娼馆娼数不胜数，就是路边野，不论何时，说不定都能沿街遇到一个。

车刚一四路的地段，立刻就有一人跑来，拦在他们面前，并双手呈上一张票，：“沉老爷在大兴安里侯静翠那，请大少爷速速赶到。”

男伸手接了请客票，看毕，一：“知了，我现在就过去。”

说毕，男便令轿班重新打轿，往大兴安里过去。

待到了大兴安里侯静翠那，未大门便听到裡面笙弦乐之声，夹杂着说话声，好不闹。

一相帮在外看到男，立即往楼上大喊了一声：“沉老爷朋友来！”

随后听到一阵咯咯的脚步声，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娘姨现在他面前，一见男，登时笑的都皱了起来：“陶大少爷，沉老爷在上念叨了你好久，这会儿总算来了，快快随我上楼吧！”

陶鸳生没甚表，跟着那娘姨上楼，了房才知房裡除了沉重八，其馀尚有六人，皆不认识。每人边皆有一随侍，共是十五人。

沉重八一见陶公，立即天喜地的迎他到上位上坐定，掣杯向众人介绍：“我来跟大家介绍一，这位陶鸳生陶公，乃苏州有名官宦弟，今则因爲疗痾，特来上海小住一段时日，今日我摆这台宴，也是专为他。”

陶鸳生见他一张脸通红，说一段便打一个酒嗝，知他喝的不少，便不搭腔，与众人各通名姓，算是认识了。

席间觥筹错，吃酒划拳，好不尽兴，一人正说到兴上，突然想到一，笑：“说的正兴，倒忘了一桩大事，想我们每人边都有一个局，只独鸳生却是单鸳鸯，未免太过寒酸，今日又是鸳生的洗尘宴，何不鸳生也一个局，让我们大家也好瞧瞧？”

陶鸳生正自呷酒，听到这句，差没把嘴裡的酒呛来，忙摇手回绝，只推说家教严，在外不准押云云。

但这一班人却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在意，沉重八在旁也劝：“难得来上海一趟，自然放开规矩，好好玩一玩，若人人都像你一样如此死板，那还来玩什麽？索关在书房裡读书好了，你想我这话可对？”

陶鸳生秉着家严，还想在推辞一遍，但架不住七个人番劝诱他，没法，只得勉为其难的叫了一个局。

陶鸳生叫的这个局乃沉重八荐给他的，叫白凤，住在三鹿华兴里，待她来时，鸳生见她明眸皓齿，弯弯的柳叶眉显得灵动可人，不施脂粉却也落的亭亭玉立，年纪约有十五、六岁光景，穿月白竹布夾襖，穿湖绉绸褲，后再跟着一个小大，手裡抱一把琵琶，她一抬，便恰好与鸳生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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