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者里，棠宁是自我保护系统非常大的那一类人，度自律又拥有可怕的效率，几乎是两人建立咨询关系的第二个月，棠宁就读完了所有心理学门的基础教材，甚至包括一分咨询师守则。

两个人的关系里，林栀偶尔会觉得自己在充当被观察者的角，棠宁很小心，也非常谨慎，将维护关系当博弈。

可现在的她，像一只好奇的小鸟：“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他的坏话？”

林栀笑了：“没有。你说过最多的话是，如果能回到少年时代就好了。”

——如果能回十七岁，我就死在十七岁。

棠宁怔住。

咨询时间快结束了，林栀在咨询师手册上笔记：“不怎么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林栀。”棠宁沉默一阵，突然叫她，“我听说心理学可以通过眠，来破解这‘分失忆’的况。你能帮我恢复记忆吗？”

“理论上可行，但不一定能成功，而且这要跟你的家人商量。”林栀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她，“人类化到现在，大脑的自我保护系统已经很大也很完善，‘忘记’是你自己的选择，也许你的机能认为，这不是件坏事。”

棠宁更茫然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杯里红茶已经凉透了，她抬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会和他结婚？”

“详细的个中缘由，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你提过，你们有一份协议。”

林栀想了想，回忆，“他答应帮你解决困局，而你付相应的代价，跟他结婚。”

***

离开林栀工作室，天已经完全暗来。

简薇在外面等她，见老板上了车还是一脸茫然，主动低声询问：“我现在送您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不回家。”棠宁低扣安全带，“随便去哪都行。”

“那，回公司？”

“不要。”棠宁才不要睡在办公室，她环顾四周，尖地瞥见名片盒里的“星川医院”，脆嘱咐，“去盛星来家，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车启动，驶离这座绣球小庄园。

棠宁有些神，从林栀这里得到的消息几乎全都跟她之前的猜测对得上，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真的再去找一找余明远。

验证一她的猜测。

“棠总。”简薇突然叫她。

“嗯？”

“您最近神状态不好吗？”

棠宁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我第一次见您来这儿。”简薇有些不自在，明知不该问，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您、您如果有什么困扰，不要憋在心里……”

棠宁微怔，有些意外，又莫名有小动：“我以前没让你送我来过这儿？”

“没有。”

可是她已经了五年心理咨询了。

连简薇都不知……

棠宁想不明白。

过去五年，她像是茕茕孑立，边没有亲近的人。

“我没事。”车外光影漱漱而过，半晌，棠宁闭上，“谢谢你。”

须臾抵达盛星来家。

来之前棠宁给她发过消息，是以，盛星来正在门探探脑。

“盛医生。”然后她就看到了抱着孩、一脸凄苦地现在门的棠宁，“行行好，收留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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