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褐发碧、肤如的胡人。

“第十一代安息王鄯吉图之鄯思归拜见殿。”王以右手搭抚左肩，欠行了个不折不扣的安息礼节，此礼多是平辈见面所用，霎时间满朝文武的脸都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刚刚慷慨陈词过的那位鸿胪寺主簿，脸上青红加，几能滴血来。

“阁有汉名？”鄯这个姓氏是太宗皇帝所赐，安息王室本姓鄯莱加苏，意为‘福佑’，几代国主只在递给大周的国书中自称汉名，‘鄯思’这个名字就是大王来到神都后自己为自己取的。

二王微一诧异，很快平静来：“某在突厥时曾听过往客商说起，兄为自己取名思，教某汉文的老师便从了这个思字，替某取名思归。”

“思归……”冯献灵端坐莞尔，“阁久居异乡，一定格外思恋故土吧。”

他与她四目相对：“贵国有句诗文传甚广，殿一定听过——‘月是故乡明’。”

短短一刻时间，她已经明白这诡异的不适来自哪里，冯献灵不是没见过鄯思，安息大王住神都，虽然也骑蹴鞠，胡人又天生壮，但他的里、他的与大周士人并无分别，抛开那，鄯思就是不折不扣的周朝人。前这位二王恰恰相反，他的五官与兄一模一样，并不凌厉，甚至称得上英俊，但那双睛……那双碧莹莹的睛里燃烧着望。

鄯思归本没打算掩藏野心，他是一披裹着人的孤狼。

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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