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涓把所有纷杂且隐秘的绪都压在心里，尽量诚恳地歉。

但裴聿不想要他的诚恳：“我不理解。”

裴聿忽然说：“为什么？你喜我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为我那些事？就因为你想睡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天，如果不上床，你就对我毫无觉吗，徐涓？明明我们一起看书、一起养，也能很快乐，你却转就告诉我，你从来没过我，过去的一切都没存在过！”

“因为我——”徐涓顿了顿，“我就是那人，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一个贪图新鲜，见一个一个的人渣，在遇见你之前，我已经甩掉很多前任了，每个我都短暂地喜过，但也都谈不上，如果遇见一个喜的，我就会转移目标，对不起。”

“……”裴聿怔怔地看他，漂亮的珠几乎失焦，“所以你突然对我说这些，你、你找到一个目标了？”

裴聿抓住他的胳膊：“——徐涓，你喜上别人了？！那个蓝发的？！”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裴聿昨日的温柔与羞怯，和那些小心翼翼捧给他的青涩意，被他一刀劈一裂，裂里掉一地沾染心血的碎渣。

裴聿红着睛，沉脸，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

徐涓后背摔到门上，一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他现在这副样简直颓废到了极，像一只提线木偶，空有一副华丽外壳，灵魂空，连神都是木然的。

“没有。”徐涓轻轻地吐两个字，低着说，“我没喜上别人，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了。”

“那你想什么？”

裴聿沉默了好半天，才迫自己冷静来：“我们本来好好的，你突然良心发现了，我一刀，然后无辜地说，你是为了我好？你不想再坏事了，你想当个好人？那我呢？你让我怎么办？你坦白完之后，想和我分手，是不是这个意思？”

裴聿的冷静没持过半分钟，他不会对徐涓动手，但当人伤心愤怒到极，心里沸腾的绪压不住，必须要找东西发一。

裴聿刚踢翻椅，又一脚踹倒了玄关旁边的衣帽架，在一片混的客厅门，他背着光，却觉得光线刺目两生疼，他张了张，嗓音微微哑了：“你想分手，是吗？”

“……”徐涓慢慢地吐气，抬手挡在额，捂住自己的睛，“不是，我没想分手，我不知，我……我只是想坦白，但我以为你会想分手，我说了真相，你还会继续和我在一起么？”

他语无次，以往的气势都没了。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但发展到今天这局面，似乎不令人意外，至少裴聿不到意外。

也许因为早就有直觉，早就觉得战战兢兢，觉不到自己被，所以当真相被戳穿，难过也好愤怒也罢，哪怕是自欺欺人地不肯相信，也不觉得特别意外。

包括徐涓这个人。

他说一切都是假的，但虚假之中也有几分真实的端倪，没人能活成一个百分之百的假人。

只是裴聿没想到，徐涓真的没那么他，一也不肯为他着想，到了这一刻，仍然不肯饶他一命，果断地说分手，反而丢一句“我以为你想分手”，就把问题全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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