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他松手。

反正，他也并不是排斥这样……

寄无忧从前很少脸红。

一是没这个机会，从未遇着过什么称心之人，二则是——他确实算得上是脸厚。

不过，他被冠的那些污名来看，脸不厚一，恐是都要被那些无耻小人气病来。

谁料他过去暗自隐隐为傲的从容不迫，却在如今逐渐瓦解分崩。

寄无忧只记得从前在上青峰时，一些月明星稀，独自一人的夜，他会坐在崖边，握着空杯，望着不远的灯火阑珊久久无言。

他以为他对这些不需要，不在乎。

但楚九渊却是不计后果，义无反顾地扑了上来，扑在他心，想要在枯枝上开来。

寄无忧角微斜。

随他便吧。

楚九渊察觉到他的顺从，冷眸的目光沁喜，徐徐落。

“师父，你看。”

寄无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望见汪洋中心不知何时现了一块大的环形缺，四面八方的海倾泻而，宛若洪瀑，震耳聋。

楚九渊见他不语，解释说：“不小心的小缺。”

寄无忧嘴角一，盯了这个山大的‘小缺’。

……是不是有太夸张了。

再细看，便看见那些从血牢中逃脱的魂纷纷涌现，像无数片银的鱼群，溅跃而起，坠崖渊。

寄无忧有些吃惊：“我们门派有过这么多人？”

再怎么，他们也是仙家名门，就算全门派加起来，数量也不会如此大。

“有很多凡人的气息。”楚九渊冷静回答，“这附近若是有人死去，恐怕都被聚盘引来。”

寄无忧神一怔，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怪不得会在门派里单独开设一片供人居住的小镇——原来，是为了引他们的魂？

建在荒漠中的门派，想要加，路途远近都是问题。若是门派便有小镇供人居住，弟定是举家迁移，既增加了笑谷的人数，也有助于更多魂被献祭至此。

……真是要人命的恶计。

现状容不得他再多有慨，这缺开在结界上，吞没海洋，带走魂，也逐渐诱发了整片识海的崩溃。

天地虚境，已有崩塌之意——他们该走了。

“这儿不能撑太久。”楚九渊面朝崖，微微躬，“雪球还在等我们。”

雪球？

寄无忧一歪，眯想了半天，脑海中这才浮现一张茸茸的兔脸来。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妖怪来着。

楚九渊忽然看去了另一：“师父，那儿。”

“嗯？”

寄无忧看过去，在湍急中隐隐望见了一抹黑影。

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个形大的魂，站在结界的缺旁，久久凝视，纹丝不动，就是不愿去。

寄无忧神微动，很快又垂，看不心中是喜是忧。

“……随他去吧。”

楚九渊问：“留他？”

寄无忧。

“从结界中去，魂便好投胎转世，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他执意要留，我们还什么？”

楚九渊顿了顿，复又看向黑影。

“即使灰飞烟灭？”

寄无忧蓦然阖：“他要的活没了，的人也走了，回转世和灰飞烟灭，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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