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还以为这才是自己的一场梦。可是醒来之前, 他正握着舒瑾的手说诀别的话, 面前还有儿孙焦急的面庞。这总不该是他能够想象来的，即使是个梦，这梦也太了。

柳文熙低, 打开龙，龙里的是温, 他洗了两把脸，觉还是不甚清醒，于是将温调成冰冷的, 冷打了他的脸, 现实却未因此破灭。他掐了自己一把，在手臂上留一个红的印，是疼的，不是梦中的混沌。

他还想要再洗两把，奈何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语音通话。柳文熙顺手拿着手巾净脸，然后接听键。

“柳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说话的是他同事，柳文熙从过于久远的记忆中提取到了这个人的信息，其实还是清晰如同他从未离开过。

“昨天发烧了，现在才起来。”柳文熙随便编了一个借来搪，他活了好几十年，早不是年轻时候的样，说谎的时候也都一破绽都不。而对方好像听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连忙嘘寒问起来。

“那我给你请个假，你烧退了么，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车去医院？”

“不用，我已经吃药了，等会儿不退我自己去就行。”柳文熙说，对方显然也忙着工作，又叮嘱他时吃药，然后挂断了。

同事的声音消失，屋里突然间变得安静的可怕。柳文熙走到床边，打开窗，听到外面车辆来来往往的声音，觉心里更空了。

他先于舒瑾走了，回到了这里，那么舒瑾呢？难以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么？舒瑾生活的地方和他应该本不是一个时空，他是如何回来的，那舒瑾能不能回来……

柳文熙被冷风了一会儿，在快要真的被冒的前夕突然想到了什么，关上窗，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浏览里搜索舒瑾两个字。

搜索结果确实不少，还有百度百科，但是翻去，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脸。柳文熙又找了一通，找到了某个校园论坛里面谈论一个叫舒瑾的人，然而帖时间太久，就连照片都过期了。

这个帖是五年前的，里面所提到的舒瑾当时应该是在读研究生，当时应该是二十四左右，到现在的话，年纪和柳文熙也差不多。

这个论坛是对外开放的，但是柳文熙没有账号，不能给当初发帖的人私信联系。他便注册着账号，便趁着缓冲的时间继续搜索，奈何并没有一个舒瑾是他想要的舒瑾。

过了一会儿，账号申请来，柳文熙便登陆上去，然后私信了那个发帖的楼主和那几个发过图片的人。然而，这帖已经五年了，当年发帖的人应该都已经毕业了，怎么还会来看这个论坛？

柳文熙等了一会儿，私信的对面还是空的，一如他现在的心。

他靠在椅上，闭上睛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辽王府中，边坐着舒瑾，两个人的目光相对，还会想要亲吻对方。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太久，久到在彼此的灵魂上仿佛都打上了烙印。可是他总是觉得两人一起的时间太短太短，转间便青丝变白发，从年轻到成熟到年老，最后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还是觉得不够，不想要和对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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