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些累了，回来后便靠在塌上打瞌睡，舒瑾看起来倒是很有神。

“到床上去睡？”舒瑾从外面回来，走到榻前，低贴近柳文熙，低声问。

“嗯。”柳文熙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伸手去竟然是想要舒瑾抱抱。他可能是梦回小时候，小孩玩着玩着睡着了，就要大人抱到床上。

可柳文熙毕竟不是小孩了，他刚碰到舒瑾的肩膀，就意识到不对，一个激灵便清醒了。这事放在原来他可能也不甚在意，可如今知晓自己对舒瑾动了心思，再看舒瑾现在的动作，只要再往一，两人就能抱在一起。

“我去床上躺会儿吧。”柳文熙尽量回避舒瑾的目光，脑清醒了还有，他有踉跄地上了床，扑通一躺去，转面朝里，平复自己的心。

舒瑾见他这样，自然察觉到他的反常。其实刚才他也在犹豫，要不要抱柳文熙，可惜柳文熙先反应过来自己上床去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太过于暧昧，隔着一层薄薄的冰，能看到对方，却不能确认对方的想法，也不敢，或者说羞于去确认。

柳文熙这个午也没睡着，外面陆陆续续有送东西的，火锅的羊，鹿，各蔬菜，果，还有送给舒瑾的心，好酒。

厨房将这些都用冰冻上，好切成薄片涮火锅。厨娘炒了麻辣锅底，也准备了菌菇锅和番茄锅，锅都是辽东带来的铜锅，里面放上烧红的炭火就可以保持汤一直沸腾。

菌菇锅用了辽东的蘑菇，还有从云南贡来的一些用菌类。番茄锅用的不是新鲜番茄，这玩意本禁不起折腾。

柳文熙提供了番茄的保存方法。把番茄煮熟，放彻底消毒的玻璃罐里，排净空气，用蜡封上。柳文熙以前见过辈这样番茄罐，冬天天气凉快，可以保存很久。这是他很小的时候见过的，后来每个季节都能买到番茄了，自然就没人了。

厨房还在忙活，晚上的客人都没到。柳文熙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柳侍郎，柳照的爹。

柳文熙本来正为自己和舒瑾的关系纠结，听说柳侍郎来时，本来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就崩塌了一半。他起床来想要征求舒瑾的意见，看到舒瑾很是从容，稍稍安心。

“我们一起去。”舒瑾轻声说。柳文熙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有些颤抖，让舒瑾很想要反握住他的手。

“舒瑾，我心里很难受，不知为什么。”柳文熙说，他本来不该因为柳侍郎的到访如此张，可是一听到柳侍郎来，便忍不住心里堵得慌。恐惧，厌恶，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某个地方破土而，他却偏偏捉摸不到。

这觉，在被舒瑾捉回去送回家时也有过，但那时因为他的心思在别，就没有过于在意，离开家后当然也就再没经历过。

“难是柳照的意识？他不想见柳侍郎。”舒瑾反倒比柳文熙这个当事人反应得还要快一些，加上他一直对柳侍郎的态度十分怀疑，自然就顺便联想了一。

“我也不知，我没有他的记忆。”来到此一年的时间，柳照的记忆早就消失殆尽，柳文熙相信舒瑾的判断，但他自己没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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