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更衣间

门的时候，宗信把顾熹的行李箱放后车厢，他回看顾熹，发现她好像因为他这一举动，小脸迅速垮了去。

顾熹大老远从云州跑来找他玩，结果第一天就经历了比她前半生所有奇遇加起来都还要多的大冒险。

来不及气，逛个集市就打算把她支回去了。

能不垮脸么？

“我明天要去景陇跟【南诏】的程序员们聚餐，后面几天就要飞别的城市参与发布会，你要是乖乖听话呆在山上，我能不放心你非要赶在离开前把你送走么？”

宗信份神秘，向来行踪不定。

好在顾熹原本也没打算留，这趟旅行仓促是仓促，但再待去被宗信一直这么吓唬着，她嫌命。

镇上的市集是茫蛮寨设在景观区的一民族特街，商业气息没那么重，卖的东西在顾熹看来都是稀奇古怪的。

很像虫草但又不是虫草的药材，金光闪闪的民族服饰，还有包在粽叶里致的小心……纯朴的寨民们贩卖的劳动成果好像都泛着智慧与讨喜的光芒。

顾熹什么都想要，宗信跟在她后面帮她拿了一路的战利品。

逛到街尾那家卖银饰的铺，和善慈祥的阿婆显然跟宗信相熟，一见他就从背篓里掏个泽鲜艳的苹果递给他。

“小九，给你婆娘吃！”

顾熹没听懂阿婆的茫蛮话，眨着双看宗信跟她推拒。

“哟！这是九哥儿婆娘啊！”这时路过一位推着辆车的大婶，听到宗信跟阿婆的对话，用普通话吆喝了一声。

起初顾熹盯着那辆团锦簇的车，没反应过来大婶说的是她。

等大婶开始拉着她的手兜揽生意，她才意识到事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家的相馆开了三十年了，你看连每天给客人布景用的都是新鲜的。”大婶拿起颜靓丽的九重葛往顾熹耳畔比，“九哥儿家的婆娘就是打！想当初小九爸妈拍结婚照的时候，可就是在我家拍的，可好看哩！不信你问九哥儿！”

顾熹听到前半句确实心动，她买了茫蛮特的抹包裙，若是去相馆拍正好派上用场。

就是那后边的话，让她羞怯。

“我不是他老婆，我们没结婚呢！”

大婶珠滴溜转，“谁说还没结婚就不能拍照了啊！”

盛难却，宗信一转就发现顾熹已经跟大婶谈好价格，跃跃试要跟去了。

宗信随手从铺上取了个银镯，接过苹果往阿婆手心了几张大钞，疾步追上车旁着白连衣裙的少女。

“还说什么不是婆娘呢！”阿婆笑逐颜开地整理红布上的银饰，“都送龙凤镯咯！早晚的事！”

顾熹是第一次踏如此简陋的照相馆。

连更衣间的门都是轻飘飘的一层布。

她千叮咛万嘱咐宗信：“你帮我在外面摁住啊！千万不要走开啊！”

“知了！”

“也不准偷看！”

布帘外传来宗信的冷嗤。

窄小仄的更衣间，灯光都昏黄暗沉。

裙不好穿，顾熹回忆着卖裙的阿姨教她的抹布裙穿法，艰难地用力包裹覆折，却始终不尽人意。

行动间，不慎撞到挂在墙上的提袋，有东西“啪嗒”掉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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