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镜重圆

“来吧。”送走钟，燕纾对站在门的贺说完，不等他动作，转走回屋里。

贺直接换上钟穿过的那双男士鞋，关上门。

“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个哥哥。”

燕纾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给他倒，没有让他落座，更没招待他任何事。她只是拉开窗帘，让霞光照屋里。

“你心里还是在怪我。”贺说。

他环顾这房的，与他当年来的时候已截然不同，燕纾重新装修过。

那时候这房里的家全都是简约朗风格，分明的线条，黑白为主的颜，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屋陈设只有生活必需品。

空的房，就住燕纾一个人。

他那时觉得，她得多寂寞。

现在就不同了，房的布局被调整过，重新贴了纸铺了瓷砖，家换成实木风格，虽然依旧简约，但不显寂寥。墙上挂了几幅画，都是些线条简单以几何为主的作品，从欣赏的角度他看不明白，但很契合现在的装修风格。

若说以前燕纾冷冷的像块冰，现在就多了些烟尘气。

“你说错了。”燕纾这才回答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贺望向楼梯上方，他还记得，在左边的卧室里，他和燕纾彼此献了初次。

少年的他力旺盛又不懂收敛，只顾着撞击，与她十指扣，发誓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他最终还是言了。

因为志愿的选择，他和父母闹得不可开。他不愿人生在父母的规定走完，拒绝就读法律专业。中毕业，他和燕纾都即将成年，这是他作为成年人为自己争取的第一件事。

可他尚未独立，胳膊哪拧得动大，他被关在家里断绝一切外界往来，父母要求他反省。他本来和燕纾约好上同一所大学的计划，自然腰斩。

后来他听人说，等待考放榜的那几天，燕纾的状态很不好。

她总是看起来忧心忡忡的，经常走神，要别人喊她好几声才能反应过来。最终填志愿，她也没有写和他约好的学校，而是填了三所本市的一本。她也许是在赌气，她分明是在怪他。

那几天的反省中，贺想了许多。

他想起当初燕纾非但没有鼓励他勇敢反抗父母，反而是恳请他确实地考虑，他选择不读法律，究竟是真正所有它，还是纯粹地拒绝安排——哪怕这个安排，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

燕纾说，她认为贺是备当一个律师的天赋的。他公正，追求事实逻辑，不会被绪引导，关心社会。他的形象看起来也很可靠，可以说，他就是所谓“法律人”的标杆。

贺心里真正拒绝的，无非是父母的那句“承父业”，那个“必须”。

想通以后，贺和父母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最终决定，他不读父母所期望的民法，而是刑法。大学以后，他又辅修了一些商法。

贺后来重新联系上燕纾，与她有过几次的，但她态度冷淡，不愿与他多说。

他确认，她果然是无法原谅他。

毕业后，贺了G市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成功通过实习期并转正，成为一名职业律师。这间事务所，是全国理刑事案件最有名的律所，他在其中大展手，案例越接越多，渐渐在圈里有了自己的名声。

他终于决定回来，他想为了燕纾回来。

“纾纾，如果没有当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可能只会钻角尖，去一些我爸妈不喜、其实我也不的工作，最后当个普通的职员。”他说。

贺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燕纾他准备回来，是想等一切稳定后，向她面对面地解释一切，寻求她的原谅。

可是那天他敲开她家的门，等来的，却是个年轻的男孩。

那男孩看他的神，不像是戒备陌生人，而是带着明显的敌意。他从同学那确认燕纾没搬过家，才敢冒然造访，结合现在的状况，他明白，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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