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君上风尘仆仆拜会城主，两人密谈许久，其后召见离九，氛围严肃。尽离九早与二人相熟，却也维持阶级关系，非要城主苦苦哀求才不愿地坐。

君上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阿九，我招你阎王

因此而招惹不少事，但那赤诚之心所有人亦看在里，如今成为城主左右手，议事时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投胎？他杀了如此多人，不需受地狱刑罚？」

回忆起二年前，原先逐渐恢复秩序的地府迎来『贵客』，离九忙于城中事务，加之勤奋习武，基本对此事一无所知，仅有耳闻。他只知，那贵客谁也不迎他。

年已弱冠的男披战袍，手持宝剑，英姿发。他瞇起狭黑眸，里尽是肃杀之气。

果真也是，城主如临大敌，就连偶尔来串门的女人——现在要叫她君上——也憔悴许多。

说真的，除了嘴上没大没小，离九的礼数倒让人挑不任何病。

他预估，再有个几年，这件事也该平了。

君上抿了茶，「不久后，地狱大，地府人手缺，只能麻烦阿九多加护卫了。」

被名的离九站在城主后，愣到：「这么严重？」

君上叹气，眉目间满是疲惫，倒也不见哀戚，「那位上神在人世间屠了一座城池，灭了某神共千馀位信徒。」

城主满意的偷着懒，心想君上果真没看错人。

城主虽上任不久，边可用之人倒也不少，怎么到还有待修行的自己呢？

离九对神与人的不公到荒谬，他半是玩笑地说，「诸神寿命望不到，也无人有胆捉拿恶神，他自可逍遥三界。那神如今自投罗网，脑坏了不成？」

雄心未灭，怀，文武双全，聪过人，而且忠心不二。就是嘴臭了。

君上回：「非也。该神堕为恶神，仅是存在便会致使恶意蔓生。地狱满是怨恨尚待洗刷，最易煽动，且避无可避。」

离九语带不满，「那他来作甚？嫌这里还不够？」

离九疑惑：「他跑来地府作？」

在当今信仰繁盛的时代，灭杀信徒，等于直接宣战，待杀死所有信仰者时，该神也将彻底从上神之列除名，那无异于宣告神明已死。

城主摸摸，「来投胎的吧。不然地府实在无甚用。」

守卫都城已二年有馀，原先一知半解的剑法也已烂熟于心，杀起人来更是得心应手。开始也会辗转反侧，现在只觉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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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累了吧。」

对上神来说，重罪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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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九的形停留在了青壮年，如今已在都城辅佐城主百馀年。那双经岁月打磨的睛未失锋芒，倒多了睿智驻。与众人的枪战为他招致臭名，官员却也因其见微知着而不得不甘拜风。

人愣了愣，灿若星辰的眸透一瞬茫然，转瞬即逝。她闭起过于沈重的眸，了鼻樑 。

君上说：「此因人间愿望所成，亦因人世期盼而改，诸神罪责牵连因果，唯有投胎转世、由人世承担报应，才算是对诸神的惩罚。」

几年磨练，让离九从原先的野孩，成为恪守礼数的翩翩公。然而有时，死不悔改的说话方式，上各礼节，反倒叫人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