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永昼答：“愿为人间灯火。”

他说的话声音明明不重，也没刻意调什么，却是清得奇，没一丝一毫的杂质负累，乘着风往云霄去，劈开了向青天绝尘的路。

日光自云雾里落，他面一时间晃得不可直视，无端让人生了很奇怪的想法。

仿佛他面底的人也应该是这样晃，晃到不敢视的地步。

越霜江的心咯噔一。

也许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原因，越霜江总觉得少年老成，想太多，背太多，不好。

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模样嘛，兴兴去练剑打架，赢了仰天大笑，输了也不着恼。

这才对。

想什么众生皆苦，想什么天荣辱？

越霜江回去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了落永昼的想法，问他是怎么莫名其妙地蹦这莫名其妙的念。

要说人间灯火，要说拯救苍生，也该是人家从小在富贵堆里顺风顺的去嘛。他们得这个世界的钟，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好，理所当然对这个世界有。

你说 你落永昼，一个无父无母，自小漂泊的，去凑什么闹？

落永昼没听他的言之意，一板一地回答他：“是您说要让我好好上，不愧于心的。”

整天在祁横断耳边那么念叨也没见他多在乎反而被当成耳边风的越霜江动了：“我说的你就听？”

落永昼很奇怪望他一：“不然呢？”

越霜江：“……”

他彻彻底底地被动了。

实际上他说这话，最多是想让落永昼练功别偷懒，好好练，专心致志，结果却被落永昼掰扯到了天去，还甘之如饴。

这是怎样一神？

祁横断那厮给他跪十次都不够的！

话是这样说，动也是的确被动了，但越霜江什么也没说。

他甚至有意地放纵落永昼，不再给他疯狂输自己的心灵汤和越氏成功秘学。

毕竟这天有重，并不是随随便便好扛的。人间灯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的。

如果可以，越霜江宁愿希望这天不会现被人人趋之若鹜的，燃人间灯火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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