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实际上心中知了九成九准确的答案，却始终存着一线微薄的希冀盼望，盼望落永昼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陆归景最后的一线指望也被击得粉碎。

落永昼声音沉沉，背影遥遥，在晚风里，给他留了三个字：

“去杀。”

大妖主再一次兵临城时，剑圣终于现。

他依旧如刻人心的那白衣金面，飘扬衣角如晴天朗日时卷起的云，黄金面则是天上的那日。

剑圣背负着人族所有厚重的期望和压抑的怒火，再度向大妖主剑，赴了这生死之约。

这回落永昼没有留礼，真真正正的全力以赴，剑光游走间地动山摇，重重的剑影化作天上明日。

他剑尖抵到了大妖主的心脏。

落永昼熟知穆曦微的过去，也谙自己要什么，自不会像当初的穆曦微停顿那么久，给他以可乘之机。

明烛初光斩妖除，无不摧，大妖主固若金汤的防御，在其剑也算不得什么。

鲜血涌。

落永昼没有退避，任由其溅上自己的手，溅上自己的衣服。

原来穆曦微的血，原来大妖主的血，也与他人没有区别，不比旁人的，也不比旁人的冷。

落永昼这样想。

“十六。”

穆曦微开了，断断续续唤他。

也许是穆曦微清楚生死关，命不久矣。

十六这个名字曾经让他思之如狂，甚至镌刻现在细节里，后来又让他为之几疯，成了听到同音相似字也会忍不住癫狂的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