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以为这尚算一个两全其的对策。

命运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对他再度伸了愚的手。

他一路杀到了城底，对剑圣剑，劈开了剑圣一半的黄金面。

穆曦微在黄金面底见到了一张被他几乎刻骨里去，永生永世也难以忘怀的脸。

他少年时懵懵懂懂动心，以为这是他世上一切，人间唯一的人，是杀他父母，灭他满门，屠他宗门的血仇仇人。

怎么会有比这更好笑的事？

怎么会有比这更讽刺的事？

剑圣看他像一个傻一样在那儿把自己不共天的仇人引为朋友，引为知，引为挚，被耍得鞍前后团团转？

稽吗？好玩吗？满足吗？

穆曦微想质问落永昼，想怒吼，想剑落得一个脆利落。

他一个字也说不来，一手指也动不了，唯有面无声落了几滴泪，睛血红。

泪渐渐满面，穆曦微的妖本源也愈加躁动不安。

族天嗜血好战，穆曦微原本通过压制妖本源的方式来压制他麾族天，使得他们听命于己。

要不然主约战剑圣这大场合，正常状态，族怎么可能还会乖乖静待于后方，而不是扑上去与人族厮杀混战成一团？

然而穆曦微本人也不会想到，黄金面藏的竟是落十六的脸。

他预料不到自己的这场心神失控，也预料不到妖本源躁动之族的失控。

随着族仰的嘶吼声震云霄，兵戈鞘，人两族混战成一团，鲜血如雨，断肢零落，修罗地狱场景重现人间。

落永昼将一切看在里，无声而疲惫地轻叹了一声。

他不想与穆曦微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