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死得顺理成章。

穆曦微赶来时，穆家夫妇一息仍存，尚有生机。

不是被族所杀。他们在族手中挣了一线生机，熬到自己儿来的那一刻，却被自己儿无知之间逸散的妖本源气息断绝了最后一脉生机。

他们儿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是压垮他父母的最后一稻草，是他恨之骨，仇恨伴着影日日夜夜都挥之不去的那个杀亲仇人。

所以再如何糟糕的局势，落永昼拿明烛初光的那只手，一直很稳。

因为以前落永昼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为了自己的那件事，即便粉碎骨，即便刀山火海，也可以无所谓畏惧，带着一柄剑和一肝胆去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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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握剑起来稳如泰山，不可战胜的剑圣，竟也会有手抖握不住剑的那一刻。

剑于剑修，一直以来意义非凡，等同于第三只手臂和荣光，重逾命。

后来落永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是妖本源在穆曦微苏醒，使得他能成功杀了动手的族，与此同时，他没控制住妖本源的气息，使其逸散到穆家夫妇的上。

这便是所有的前因后果。

可这回不一样。

他亲见过越霜江三人死状，匆匆忙剑上主峰平定人心的时候没抖过；三途奔波登上琉璃台剑指陆地神仙时没抖过；千军万中孤对上大妖主的时候也没抖过。

那是…妖本源的气息。

他整只手都在抖，抖得甚至握不住陪伴他六百年走来的本命剑。

何况那时候他们还奄奄一息。

这就是个如一团麻般本解不开的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在抖，手掌在抖，十指也在抖。

穆曦微质特殊，能够让妖本源得以认其为主，穆家夫妇却是彻彻尾的凡人，妖本源中万分之一的煞之气也足以要去他们的命——

缕气息细微，无声混在相似的息之中，落永昼一两间也说不哪里不对。

落永昼尝试着捡起明烛初光，却又换到咣当一声闷响，剑第二次坠地。

今天是第一回。

他们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手里。